这个问题关简答不上来，他从来没想过。

“我不知道。”

“这么诚实，”杨柠被逗笑了，往他手里塞了一瓣橘子，“小简如果找到了喜欢的东西或者人，记得带来给外婆看看。”

于立松笑了：“那就鸡汤面。”

关简和外婆在客厅里坐了会儿，张叔带着他的书包从外面回来。

杨柠接过书包放在一边，问关简：“小简喜欢这里吗？”

之后他是怎么进入浴室、谁帮他洗的澡，这些关简记不太清了。他只依稀记得，那天浴缸里的水很烫，被割伤的手也很疼。

他换好衣服下楼，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站在楼梯口不敢上前。

杨柠和于立松却什么都没问，冲他招手说：“小简晚上想不想喝鸡汤？暖暖身子也好。”

雨在他跨入院门时停下。

身后早已不见另一个人的踪影。

于立松和杨柠在露台上喝茶，见到关简的一瞬，还以为眼花了。

宋嘉玉光看见小图，就差点被咖啡噎到。

第一张是关简正经且毫无技术可言的自拍，第二张则是会议室里的画面。

他来南城出差四天了, 自从跟关简在一起后, 两人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长的时间。

之前江佑承还老说他, 整天黏在一起不腻吗？

宋嘉玉当时认真思考了一番, 不确定地回答说, 会吗？应该不会吧。

「 ：【小猫转圈.jpg】」

「-：【小猫转圈.jpg】」

「-：哇，宝宝好厉害, 在南城也有粉丝。」

“可以, 就签这里吗？”

“嗯, 宋老师, 我是您的粉丝，刚看完您的展出！”

“谢谢，希望以后有机会一起参加展览。”

“好。”

第58章 番外五 “我很听话的。”

“宋老师, 您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关简退入路边的草丛，恶狠狠地喊：“我不回去！别跟着我！”

他踩上湿润的泥土，帆布鞋很快变得一片潮湿。

这是条回外公外婆家的小路，枝丫从四面八方袭来，遮住一分部分雨水。

于立松从厨房出来，听见后接了句：“也带给我看看……诶，怎么又开始下雨了！”

关简抬手擦了下眼睛，淅淅沥沥的雨声，掩盖了他掉眼泪的声音。

他咽下嘴里的橘子，半晌后点头。

关简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喜欢。”顿了顿又说，“但我想住在这。”

杨柠拿了颗橘子，一点一点地剥橘子皮，酸甜的气味从指尖蔓延开来。

“好，那就住在这，”杨柠问，“小简平时喜欢什么？”

从几个月前，就一直堵在胸口的那团气，终于被关简沉沉吐出。

脸颊上滑过一道陌生的温度，湿湿的，逐渐模糊双眼。

“我想吃面。”关简咽了咽。

“小简！”张叔最先反应过来，飞快地跨出屋檐，“身上怎么湿了？”

关简红着眼眶，一味摇头。

杨柠和于立松对视一眼，拉着关简往屋里走：“先去换衣服……”低头看见他的手，“手怎么了！小张，你来给他换一下药！”

如果说之前还不确定, 那么这个问题的答案, 现在很明确了。

宋嘉玉在关简那染上了超变态控制欲，出差第一晚，他睡得就不踏实。

「-：宝宝，我正准备开会，还有五分钟【图片】【图片】」

「 ：不准学我说话。」

「 ：查岗，在干什么。」

宋嘉玉把关简的动向掌握得清清楚楚, 多问这么一嘴, 无非是想空手套几张照片。

男生的眼睛亮起来：“宋老师, 我会努力的！”

宋嘉玉给他签了名, 又故作严肃地寒暄几句，人走之后他终于忍不住——

「 ：哇，我居然也能有粉丝。」

宋嘉玉正在偷偷观察关简的坐标，光听见一个“宋”字，不确定身后的人是不是在叫他。

他回头, 看见一个扎着小辫的男生。

男生递了个速写本过来：“宋老师，我是美院的学生，一直很喜欢您的作品, 请问您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身后有脚步声，应该是关宏林的某个助理或保镖。

关简没有回头，只走得更快，最后几乎跑了起来。

他冲出灌木丛，看见不远处掩藏在树木中的庭院，心脏差点被他从嗓子里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