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屋内外同时陷入沉默。
阴沉沉的天又开始飘雨,不远处的窗帘轻轻飘荡,光斑忽明忽暗。
“我打听过,”关懿抽完一支烟,“咔哒”一声又点了一根,“其实你跟关简根本没在一起,对不对?我不知道你是想气我还是怎么样,但是我们之间……是不是还有回旋的余地?”
“他是脏东西,”关简抬眼瞥宋嘉玉一下,低低地说,“宝宝你知道的,我不是。”
“还有之后,我……嘉嘉,我想起你和关简有关系,太生气了才那样做的,你知道的,我一直很讨厌他。”
“他莫名其妙回来,我确实有点慌。”
宋嘉玉被舔得一颤,注意力全集中在耳朵上,关懿的声音断断续续。
“我不该违约,也不该跟他……上.床。”
关简的舌尖刮过宋嘉玉的耳廓:“宝宝听见了吗?他承认自己出轨了。”
他怎么敢做出那种事后,还来纠缠宋嘉玉?
不要脸。
关简光听见那道声音,就忍不住地握紧拳头。
“嘉嘉,”沉默许久的关懿再次开口,“我知道你恨我,但是关简……他不值得你这样做……”
砰的一声。
宋嘉玉的后背抵在门板上,关简的手从他嘴里拿出来,撑在他耳边。
猛然间,宋嘉玉觉得自己就是那座雕塑。
动弹不得,也无处可逃。
宋嘉玉的舌抵着那节手指,浑身的神经都在跳动。
可还是有些从唇角溢出。
关简难得没有盯着宋嘉玉的眼睛看,视线落在他殷红的唇瓣上。
神情不像在调情,反倒像在雕刻什么作品。
“我的意思不是想跟你做什么,”关懿又敲了下门,“嘉嘉,你不原谅我没关系,就是……能不能不要恨我?”
“他在骗人,”关简的另一只手伸进宋嘉玉的衣服里,指尖一下一下点在他的腰上,“他只是怕宋家给他使绊子,怕自己再无回旋之地。我们宝宝这么聪明,应该很清楚吧?”
宋嘉玉很想回答他,但那只不安分的手松开一秒,紧接着——
宋嘉玉瞪着头顶的光圈,视线越来越模糊。
关懿到底在说什么屁话,完全听不进去。
好爽……
宋嘉玉闷声笑了一下,那头的关懿似乎听见了,拍了两下门。
关懿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嘉嘉,我真的是来道歉的,就我一个人。”
关简默默听着,脸上表情不变,手却悄悄移到宋嘉玉的腰上。
烟草味愈发浓重,宋嘉玉刚张了下嘴,干燥的手掌猛地捂住他下半张脸。
“难闻,”关简啧了一声,俯身用唇描摹宋嘉玉脖间的线条,“宝宝,他好脏的,吃回头草会吃坏肚子。”
脖子上像有无数小虫在攀爬,宋嘉玉仰头喘气,呼出的气体全喷洒在关简的掌心。
“嘉嘉你不知道他,他一直都这样,觊觎我的东西。”
宋嘉玉听见“关简”的名字,不明显地皱了皱眉。
关简沉下嘴角,在宋嘉玉脸边蹭了几下:“他讨厌我,宝宝,可是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我知道你有洁癖还那样,真的很过分,对不起。”
宋嘉玉有点受不了了,撑着关简的下巴把他往外推。
关简舔了下他的手,追上来,在他耳垂上咬了一口。
好脏,好脏……
他吻住宋嘉玉的耳朵,企图堵住那道恶心的声音。
“你不开门也没关系,”关懿点了根烟,烟草味顺着门缝飘进来,“那我就在这说,我知道你能听见。”
“宝宝在看什么?”关简顺着他的视线往后看去,随后勾了勾唇,手指搅动两下,“怎么办,有人在看……对不起,可是我忍不住,请宝宝原谅我。”
腰上的手不满足地往下,挑开腰带……
宋嘉玉终于忍无可忍,反手握住关简的手腕。
他养的小狗疯了。
宋嘉玉就这一个想法。
宋嘉玉忽然瞥到角落里的石像,雕到一半的雕塑上盖着一层白布,冷冰冰的视线从白布一角穿过。
“唔……!”
宋嘉玉睁大眼睛,关简的食指压在他的舌上,在那处轻轻一摁。
剩下的话全被堵在嘴边,宋嘉玉的喉结不断滚动,急促地咽下口腔中的液体。
干冷的掌心很快覆上一层湿气,关简扣着宋嘉玉的脸,没有放过宋嘉玉脸上的变化。
宝宝的脸好红,好漂亮,只有他能看见。
可下一秒,那道讨人厌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要原谅他吗?”关简的声音很轻,“我第一次听他说要给人道歉。”
宋嘉玉没理会门外那人,捏着关简的下巴问:“你信他的话?”
关简当然不信,关懿就是个阴魂不散的脏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