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还在头顶挂着,明明是难得的好天气,宋嘉玉的脸却很臭。
“玩点别的?”宋嘉玉起身问,“去飙车?”
锡纸烫名下有处私人赛道,完全封闭不对外开放,而且离这不远。
宋嘉玉睡了一觉起来,心情反倒更糟了。
院子里的几人脸上贴满白条,江佑承输得最惨,被贴得连眼睛都找不着。
“几点了?”宋嘉玉问。
袁庭轩纳闷:“怎么,关家现在一地鸡毛,难不成他还要赶回去吃年夜饭?”
“那倒不是,”于欢从包里摸出一个手机,高深莫测道,“老板今天加班,重新干起老本行了。”
“这不是关简的手机……”袁庭轩说着一愣,咂舌笑骂,“他不是已经金盆洗手了吗!”
宋嘉玉真就和姓“关”的死磕上了?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岂不是又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算了,”江佑承收起手机,帮好兄弟掩护,“他最近脑子不对劲,别管他。”
关简不会真跟别的男人去吃饭了吧?
宋嘉玉一下子坐直身子,咬咬牙,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新的未读消息,关简的定位依旧显示在公司附近。
“薛定谔的养生。”
宋嘉玉笑了一声,没反驳他的话。
养身是养给自己看的,糟蹋么……是糟蹋给关简看的。
“你晚上回家过年吗?”江佑承被冷得直打哆嗦。
“不知道,待会儿看情况,”宋嘉玉盯着两侧缓慢移动的山景,慢悠悠问,“你开的是车还是轮椅啊?”
“你别管,”江佑承目不斜视,“我有自己的节奏。”
“少看不起我!”江佑承伸出手,竖了个中指。
宋嘉玉拍拍江佑承的胳膊:“别紧张,你就当在开卡丁车。”
他说着往外瞥了几眼,可惜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连个人影都没有。
“嘉嘉,你该不会是要让我开吧?”
“你上次不是让我监督你练车吗?”宋嘉玉绕车一周检查车身,“喏,上去。”
江佑承骂骂咧咧地上车:“咱们先说好啊,你上了我的车,就要做好活不到一百岁的准备。”
锡纸烫凑近去听,挠了下鼻子没出声。
“怎么,他说什么了?”
“好像说了个‘滚’,”锡纸烫乐了一声,“也不知道谁惹他了。”
茶水喝起来一点意思都没有,众人早就想撤了。
于是大家一听这话,立马丢下牌响应。
然而到了场地,江佑承看着宋嘉玉吊着的手……
“我看不见,”江佑承说,“你手机呢?”
“关机了,”宋嘉玉没好气道,“破板砖一块。”
锡纸烫看了一眼:“四点。”
关简不在,于欢说话一点不含糊:“你信?”
“……”袁庭轩沉默,“不信。”
*
另一边,袁庭轩坐在关简的办公桌前,狠狠打了三个喷嚏。
“关简什么时候回来?”他抬头问于欢。
“不知道,”于欢扔了包纸巾给他,“他说,要是五点他还没回来,让我们自己拿他的卡去过年聚餐。”
心情跟山路一样曲折。
又爽又不爽。
“诶,”江佑承突然出声,“他们怎么在前面停下了?”
关简凭什么说不管就不管了?
他允许了吗?
说好的报备这几天也断了……
宋嘉玉用手撑着侧脸笑:“那就这么着吧,反正也只有我们两个。”
“这儿能有第三个人才见鬼了好吗?”这大冬天的,江佑承实在是受不了了,关上窗说,“算我求你,别瞎糟蹋自己的身体行吗?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宋嘉玉抬眼问:“什么?”
这要换在一周前,关简早就开始电话轰炸了。
宋嘉玉从鼻腔里发出一道轻哼声。
他开着窗,冷冽的寒风吹得他头发乱飞。
“知道了,”宋嘉玉一点没犹豫,上车系好安全带,“就算我只剩一架骨头,我也得在地上待到一百岁。”
“嗖嗖”两声,几辆超跑从身边掠过。
车里的人吹了几声响亮的口哨,和着风大喊:“江佑承!你到底行不行啊!”
江佑承闭上嘴。
纵使他再怎么神经大条,经过上次的事,也察觉到不对劲。
但话说回来,对面那人可是关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