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怔,没料到他会说出这个名字。
宋嘉玉突然“啊”的一声,自问自答:“估计是已经死了,这时候去医院也没用。”
电梯门开了,他自己走出去,侧头笑说:“节哀。”
有人推了他一把,冷眼看他踉跄一步,没人上前搭手。
下车后走了十分钟,宋嘉玉被人拽住衣领走上一段阶梯。
这里离大门不远,四周安静,路上没有别的动静。
宋嘉玉任由他的动作, 挑了下眉:“你声音还挺性感的,前面该不会有隐藏摄像头吧?”
车里都是男人,没人听不懂这话。
很显然,宋嘉玉是故意的。
从公寓里到上车的这段时间, 他镇定得像未卜先知。
脸上没有被挟持的恐惧,反而勾起饱满的唇, 笑得从容却轻佻。
宋嘉玉缩了缩脚尖, 不知在对谁开口:“把窗关了, 冷。”
“放心,”关懿丝毫不松手,“只是一点助兴的东西,不会把你怎么样。”
宋嘉玉被迫吞咽,盯着关懿的脸讥笑说:“你要是不行就自己喝,我用不着。”
“嘴硬,”关懿看向宋嘉玉被浸湿的浴袍,目光顺着水珠下移,停在他的小腹上,“都说了是给你助兴的,明白吗?”
他转动被束缚在身前的手腕,喉结一滚道:“你胖了不少,病号餐很好吃吗?”
关懿沉默一瞬,抬手示意门边的男人:“把东西拿来。”
宋嘉玉怀疑自己说得太过了。
他们上一次见面还是在订婚宴,宋嘉玉西装革履,漂亮得像橱窗里昂贵的奢侈品。
然而,就是这样一件本该听话的玩物,浑身长满尖刺,扎得他鲜血横流。
养伤的这个星期,关懿一闭眼,身上就透出股股凉意。
“我不介意把你的嘴也堵住。”关懿冷声嘲讽。
强光毫无征兆地袭来,宋嘉玉颤着眼皮没闭眼,眼底升起一层生理泪水。
面前是一张熟悉且让人恶心的脸。
无人敢觊觎。
一处房门被打开,宋嘉玉肩膀一疼,被摁在一张低矮的木椅上。
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细微声响。
“手机呢?”
“我刚才都准备睡了, 拿什么手机?”
三人默不作声,露骨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视。
他站在廊灯下,凌乱的发丝垂在额前,黑布下那双眼睛里藏着无尽的深渊。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在对方眼里,看见了同样的欲望。
可惜,这是关懿的猎物。
鼻腔里钻入一股消毒水味,味道不浓,不像是医院。
“不去医院吗?关懿的腿好了?”
伴随着电梯“叮当”一声响,宋嘉玉漫不经心地出声。
装模作样。
“下车吧,小少爷。”
半个小时后,车在一处幽静冷清的地方停下。
前面的司机冷笑一声, 抽完最后一口烟, 随意往窗外一扔, 关上那一小个窗缝。
右侧的男人抽出根麻绳, 一边在宋嘉玉手腕上打结, 一边毫不掩饰地骂道:“骚.货。”
车里又是两道轻笑。
他加重了那个“你”字。
宋嘉玉隐隐察觉不妙,面色却没怎么变。
这老狗该不会要上刑.具吧。
正思索着,下巴被狠狠掐住,舌尖探到一丝苦涩。
“关懿,”宋嘉玉用舌抵着杯口,声音含糊,“这是法治社会……”
带着红酒的腥甜。
关懿快意地笑出声:“作何感想?”
宋嘉玉抬头扫去,修长的脖颈暴露无遗。
靠。
真是关懿这脏东西。
关懿居高临下地坐在轮椅里,以一副上位者的姿态,欣赏宋嘉玉的落魄。
随后,声音在他面前停下。
“关懿,”宋嘉玉仰头朝前方看去,语气里满是惊喜,“你没死?”
……关懿的手停在半空中,瞥了眼屋内两个男人。
坐在后座正中的男人,穿着一件纯白色浴袍。
领口松散, 微微往里一瞥, 便能看见他完美的腰身。
那一抹黑色在他脸上格外扎眼,再往下,露出线条利落,却不失柔和的下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