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宴浦保持着一副翩翩公子模样,和宴空山对比,显得很大气。
“走吧,胥行长,下面不好停车,司机在马路上等,怕抄牌。”宴浦体贴建议:“那什么,你的车就让这孩子先开回去也行。”
胥时谦本来对宴浦充满警惕,但自从对方救了自己后,警惕被信任所替代。
宴空山:“你是不是……”
他话未说话,只感觉手臂被掐的那处力道变重,疼得他尾音都飘了起来。他扭头看向胥时谦,对方也正在用眼神警告他。
脸上挂着被揍后的痕迹和肿胀,配上这样一双眼,让人心怪疼的,宴空山那股浑不吝的气焰瞬间被压了下去。
“好, 地方已经定好了, 胥行长有请。”宴浦做了个请的手势。
宴空山脸色愈发的阴沉,正要开口回击,手臂冷不叮被胥时谦掐了一把。
胥时谦:“孩子刚毕业, 不太懂事,宴总不要介意哈。”
“听见了吗?宴总,这是逐客令呢。”宴空山装腔作势拿行李。
宴浦点点头:“哦哦, 因为那笔私募资金募集得差不多了,本来想和胥行长好好谈谈托管细则,看来胥行今天不方便啊。”
“方便。”胥时谦继续职责笑,同时用眼神要求宴空山闭嘴。
敲定开户时间,建好群后,饭局也差不多结束。
冷静下来,还得从长计议。在这件事情上,他想,他有耐心。
宴浦眼中闪过明显讶色,但也是稍纵即逝。果然,这混子,怎么可能像表面那么简单。
……
可是,事情真这么简单么?
“胥行长,孩子想学习是好事,让他一起去吧。”宴浦改了主意。
“算了,你们去,地址发我,等结束了我去接你。”宴空山也改了主意。
宴空山哪会听这?
“乖。”
“……好。”
拒绝我?
胥时谦和宴空山同时向宴浦投来询问的目光,当然, 宴空山的眼神里还带着杀气。
宴浦假装没看见, 继续说:“听说你今天出院, 我特意过来接你。”
宴空山反应极快:“胥行,我和你一起,学习学习。”
如果是别的客户,胥时候会主动拉他一起,可和这位,就算了吧。
“你先回行里,跟下阮总的放款。”
“空山,好歹给宴总道个歉。”胥时谦低声训斥,两位姓宴的气场不合,得快点结束这个莫名其妙的三人同行。
“什……我给他道歉?”
胥时谦犀利而沉静的眼神再次瞟了过来,宴空山咬牙道:“宴总,我向你道歉!”
“哈哈,不至于,”宴浦笑得很爽朗,“我这个人很大度,别人道歉一般都接受。”
胥时谦:“……”
给你脸了。
我靠!
宴空山白了宴浦一眼, 对方却没有看他。
我靠靠!
应酬的规格很高,闹中取静的私人会所。
这个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能在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搭建个绿意盎然的舞台,可见搭班子也不是普通人。
侯斌带着一帮人站在门口迎接,大概是宴浦打过招呼,餐间也没上酒,以茶代酒时,大家都很礼貌职业,也没有人“关心”胥时谦脸上淤伤,气氛舒服宽松到胥时谦不小心多吃了半碗饭。
胥时谦:“…………”
你两神金啊!!!
不怪宴空山突然认怂,他出现在宴浦的局上,被人认出来是肯定的事,现在还未做好和胥时谦坦白的准备,万一这部棋走错,这几个月的苦心经营,就会鸡飞蛋打。
宴浦的眼神在两人间流转,这个弟弟……
他一言难尽摇了摇头,唇边掠过一丝笑意,本不相信宴空山真像手下人说的那样,为爱去当个毫无意义的银行基层。
如今看来,自己这个弟弟真是个情种。
“我们有车。”宴空山态度很冷,抬腿走到胥时谦面前, 用自己的身体为两个人拉了条银河线。
胥时谦也觉得这次宴浦,像是吃了耗子药一样不对劲,可怎么着,对方既是自己恩人, 更是大大大客户, 面上绝不能失了分寸。
“谢谢宴总挂心,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我的车开过来了, 下周约您时间,登门拜访。”胥时谦保持职责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