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大胡子拿起铁扳手,“兄弟们,操家伙干!”
开车年轻小伙咽了口口水,魂儿在方才的追逐中已经丢了,“老老…老大叫我们不要惹事。”
胡子一把将司机的头摁在方向盘上,车喇叭受到撞击发出“叭叭”抗议声,“这他妈是老子惹事吗?”
白色悍马像匹暴烈的野马正在疯狂的追赶前面车牌7789suv 。
“后面那车?!”疤脸提示驾驶位的人。
后面坐着的大胡子提了提脚底的钢板,嗤笑道:“怕什么?条子来了,我都不怕,咱几个就是建筑工人,还得赶着去建筑祖国山河呢。”
心悸和焦虑接踵而至, 他迷迷糊糊的想:自己等不到宴空山了吧!
“宴空山…”
胥时谦止不住在心里呐喊,他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仿佛这几个字有种特殊的魔力, 让他的疼痛能稍微缓解点儿。
车轮凌溅雪水,露出里面真实的黑。
胥时谦眼前的黑色布条已经变型, 他像块垃圾一样,被塞进一个黑色麻袋。
额上滚落的鲜血混着冷汗贴着脸颊蜿蜒流到黑布上,刺激着脸上受伤的皮肤。
他在无尽的黑暗里遐想。
“嗯…”
他尝试着发出点声音来引起车外人注意,可喉咙就像被速干胶黏住般,连沙哑都发不出。
大胡子哆嗦一下,匍匐着想去拿不远处的扳手,被无情踢开。
黑色复古英伦皮鞋看起来价格不菲,这是典型的绅士款,此刻却比那扳手还要暴力,它踩在粗壮的手指上,来回转了半圈,带茧的指腹被淬了冰的碎石和鞋底共同碾压。
哆嗦变成惨叫。
接着整个人被提了起来,一股飓风般的力量直接将他甩在土坡上,光秃的黄土,还未让雪覆盖全,碎石粗沙直接钝入他的脸上,手上。
“狗杂种!!!”
胡子抡起扳手就要砸,男人一个后空踢。
雪, 再次无声无息地肆意飘洒,空气中弥漫着清新又寒冷的味道, 风愈加猛烈,本来雪天行车可视距离就短,只有车灯照射才可勉强看清点前面路。
沿海公路上基本没有什么车,宴空山似乎不在乎前路上是否有障碍物, 不要命似的把车开成了跑车模式。
“砰——”
“你呆在这里想办法把车开上去……”
疤脸推车门,还未打开,他的右手倏地被被人拽起,卡在门框上,大脑还未反应过来,车门被人从外面猛踹了一脚。
“啊!……”右手剧痛让疤脸瞬间失声。
“哈哈哈哈哈!!!”
几个口气大佬笑得面目狰狞,嘴歪鼻斜。
两个回合下来,suv被悍马挤下马路,在斜坡上被迫停下。
都不能确定劫匪所说的警察是不是宴空山找来的,但他想,人之将死,其想也善,不管是不是,他觉得是就是!
“对面,来的那辆,7789,卧槽…”关炎的话音被一阵刺耳的车轮摩擦声打断,宴空山驾驶越野在乡间三岔路上来了大漂移。
关炎哆哆嗦嗦的确定好安全带已经系好,虽然他也玩赛车,但不是在这里啊,喂!
无处不在的疼痛,使胥时谦的意志与体能都撑到了极限。
他蜷缩成一团, 太痛了!头痛、脸痛、耳朵痛、手痛、腿痛、心肝脾肺都痛。。。
许久未进食的身体, 让低血糖趁火打劫。
“他、在、哪、里?”男人再次问,地上的人反射在他淡淡眸子里,就像一团死物。
恍惚间,胥时谦听到刹车声,由于惯性,人猛地往前撞,幸而空间狭小,并未移动多少。
是宴空山找到我了吗?
扳手和人死死摔倒在地,胡子抬头看人,那人高大的身躯挡住了从天而落的雪花,因为额前发过于凌乱,看不清他的眉目,只有高耸直挺的鼻梁,像是藐视万物的神山。
“他人呢?”
仿佛来自地狱的问候。
白色的越野像只脱缰的悍马撞翻了路中央交通锥, 宴空山疾驰在雪地间。
额前的碎发经风掠动,窗外的雪花在眉眼间穿梭, 侧映出肃杀的凌厉。
跟着来的关炎, 强忍着呕吐喊道:“空山!就在前面左拐,海旺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