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弦图穷匕见:“这样好不好,我们跟以前一样,还是每天要打一回电话……诶,这酒店房间的电话在卧室吗?”说到最后,他装模作样地转过头,要往卧室去瞧一眼。
傅照青还是看着他,静静地看着夏弦起身,半晌,又因为傅照青毫无反应而乖乖坐回去。
“电话在书房。”傅照青慢悠悠地说,“我出门前特意关上的。”
傅照青一愣,继而低低地笑起来。
“全是菜香。”傅照青评价道。
这很难说是一个好评,夏弦的自信心小小受挫,但他毕竟有更重要的目的,很快又重振旗鼓。
二人目光相对,夏弦使劲睁大了他那双本来有些锐利的眼睛,装无辜。
“知道了。明天我也给你带这家的菜。”傅照青说。
一听就没信。
等夏弦把自己塞得半饱了,才有心思去观察傅照青。
但见傅照青对着这些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居然也吃得相当优雅自在。夏弦毫不怀疑,就算是让傅照青干喝一瓶的醋,傅照青脸上的表情恐怕也没有什么变化。
“……他们训练得怎么样?是不是都彩排完了?”夏弦突然开口。
傅照青似乎也挺满意。不仅给他带了饭,还带来了章牧一行人给他准备的小礼物。夏弦拿到手里,才觉得有些奇怪,明明是他受伤那天章牧准备的,结果傅照青今天看他表现好了才拿出来,像是什么奖励一样。
当然这话他不会对着傅照青说,甚至还要表现得很高兴。
“……哦。”夏弦蔫蔫地说。
——第二条路也走不通。
次日,夏弦又尝试找了第三条路,在傅照青离开的时候,按下了房间的呼叫服务员按钮。酒店服务员很快上楼来,相当彬彬有礼地询问他出了什么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只是隔着房门。
“就知道你不喜欢吃健康餐。”傅照青笑了笑。
夏弦眼睛一转,咂摸出不对来:“知道你还故意给我带?”
“良药苦口。而且你之前一直在训练,平时大量消耗,如果饮食结构不对,反而对身体不好。”傅照青顿了顿,又笑着承认道,“当然我也是有那么一点想看你吃瘪的意思。”
夏弦消化了一会,明白过来傅照青是什么意思了。
既然是傅照青亲自关的房间,那肯定也不可能因为夏弦的一两句讨好而轻易改变决策。
说不定夏弦这一阵卖力的讨好,傅照青看在眼里,对夏弦的目的也心知肚明。不过傅照青完全不像从前那样,只要夏弦卖个好,他就会答应了。
“那你信了没有?”他说,“我真的很想你,我现在身边只有你了,我们算家人了是不是?可是你又很忙。”
“我信你。”傅照青说,“那我把一些工作放到晚上来处理,明天早点回来。这样可以吗?”
说话的时候,傅照青的目光温和,但夏弦的心却一紧。这可不是他所需求的。
虽然夏弦的确是在胡编。但见傅照青这样说,夏弦反而气性上来了,把腮帮子里的菜咽下去,力争道:“真的。我一整天都在想你,傅……傅照青。”
傅照青终于笑了,不过不是欣慰,恐怕是被夏弦的语气逗笑的:“……是吗?”
“你还不信?”夏弦说,犹豫了一下,站起身来,隔着短短的餐桌,把上半身凑过去,相当生涩地亲了亲傅照青,“……这下总信了吧?”
“我手下的组明天彩排。”傅照青顿了顿,问,“怎么了,还在想节目的事?”
“不是,我是……”夏弦也顿了顿,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说起这种话来反而有些难为情了,“……我是在想你。”
傅照青夹菜的动作停了下来,抬眼来看他。
……好嘛,肯定又是傅照青提前吩咐过。
至此,夏弦三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被逼无奈,只好最后祭出杀招。
次日傅照青果然提前下班了,也还是给夏弦带着同一家的餐食。吃饭的时候夏弦也是真的满足,忘记了自己的“目标”,果然和傅照青一起开开心心地吃完了这顿饭。有那么短暂的片刻,夏弦甚至有一种错觉,好像两个人已经确确实实地成为了一家人一样。
“太坏了。”夏弦控诉道。
不过这个控诉没有持续过三秒,很快就消失在他对这些美食发起的全力进攻之中。除了那次和朱铭去吃饭,夏弦已经没有吃到过正经的、能称之为“菜”的东西了。
傅照青也坐了下来,和他一起慢慢解决这小一桌的佳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