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余很难不忍住对他动手动脚。

他帮鹿游脱了毛衣，只剩一件里面的白t，干脆隔着t恤顺着他的腰腹边圈了胳膊过去，黏黏糊糊地抱了上去。

鹿游偏过了脑袋，拿膝盖推他：“别闹。”

一进旅馆房间，里面暖气充足，温度直逼三十。

真正的冰火两重天。

有种从冰箱冷冻层里出来一下子进锅的茫然。

外面正在下着大雪，天地浩渺渺的一片白。

大片大片的雪花往下落，掉在地上也不会像南市的雪一样立刻化掉，而是厚厚地堆积了起来。

给两个第一次见到这么大雪的南方人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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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飞机的时候天色都快暗了。

机场里有暖气，倒是不冷，结果一看室外，零下三十度。

夜里，鹿游在半梦半醒间听到了窸窣的响声，第一反应是房间里进了贼。

然后被子被掀起一角，“贼”蹑手蹑脚地爬上了他的床。

鹿游：“……滚回去。”

光是跑回去那段路，他都感觉脑门上沾着的水珠似乎变成了冰碴子。

鹿游好整以暇地对他进行了锐评：

“还好你不是北市人，感觉你小时候真会因为好奇铁是不是甜的而去舔铁栏杆。”

场景确实和宣传的大差不差，可“冷”，他们是一字不提啊。

温泉再暖和，也架不住水面上就是零下三十度的事实。

光是泡在里面就能感觉到水面上和水面下的身体宛如分了家的痛苦，更别提泡完之后还得湿漉漉地一路跑回室内了。

他本来想订两个房间，在凌小余以“太浪费”“不行”“我要跟你住一间”等各种缘由纠缠了两天后，他无奈妥协。

订了一间房，但两张床。

凌余进房间看到这两张床之后脸拉得老长，但没说什么，实则内心早已开始盘算半夜里该如何爬/床的计划。

那点痒意让鹿游蹙着眉并拢了腿。

凌余不肯抽回手，凑在他嘴角亲吻他，含糊地问他：“一次，好不好？”

他的嗓音带着点笑意，胸腔抵在鹿游的肩头，讲话时会有轻微的震动感。

毕竟鹿游是第一次搞这种纯跟观众互动唠嗑的直播，大家都颇为积极地跟他互动着，还有很多住北市的观众在兴奋地推荐各种美食和景点。

鹿游逐渐也没一开始那么拘谨了。

毕竟很多发言的都是看他直播好几年的粉丝，光是看到那一个个熟悉的名字，都会觉得很安心。

然后膝盖就被握住，凌余温热干燥的手心顺着他光裸的大腿往上游移。

路过的地方跟擦起了火花似的。

凌余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很轻地剐蹭在鹿游的腿心。

凌余很快就缓过来了，把外套一脱，只穿着最里面的短袖，去解救半死不活地瘫在椅子上的鹿游。

鹿游懒得动弹，很乖顺地任他脱着身上的厚重衣服。

室内这样厚重的衣服给他闷出了一身薄汗，脸蛋有点红，耷拉着眼皮，一副懒倦的模样。

但景色是一回事，冷又是另一回事。

光是走到打车点的那段路，就给他俩走得快力竭了。

风太大了，半个巴掌大雪片打着卷往人身上撞，几乎有种会被风雪抬走的错觉。

两人在机场买了从头到脚的装备，这才打车去提前订好的住宿地点。

订的是一家当地很出名的温泉旅馆，周边吃喝玩乐的地方也很多。

两人本来想的是一落地就继续直播的，没想到才刚出机场，被室外的寒风一吹，手机当场就被冻关机了，得用暖贴揣着哄着才能继续工作。

凌余被发现了反而心安理得起来，贴上去圈了鹿游的腰哼哼唧唧地撒娇：“不要嘛。”

凌余的从背后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后脖子上，呼出来的热气让他忍不住想缩脖子。

……

晚上的雪太大不好出门，他俩只得放弃了出去吃烧烤的计划，在旅馆里随便吃了一点。

温泉的确能让人身心舒畅，两人一早就安逸地躺平了。

鹿游杵在门口看了一眼就果断放弃了，选择去泡室内的温泉。

凌余抱着“来都来了”的信念，去试了一下那所谓的雪景温泉。

然后痛苦地回了室内。

这家旅馆最出名的是“雪景温泉”，顾名思义，在室外，冰天雪地里，挖了几个温泉池，用来泡温泉。

因为很出片，所以吸引了很多网红前来打卡。

可等到真正身临其境地来到了现场，才明白那些网红为了出片都有多拼。

鹿游不假思索地拒绝：“不好。”

凌余失望无比:(

房间是鹿游订的。

她们甚至还会自发艾特一些发言违规的观众，让他们不要再刷屏了。

他不自觉地翘起了一点嘴角。

或许主播和粉丝之间本来就是一种双向的情感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