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城的呼吸声很重,温热的呼吸掠过江云的脸颊和耳廓,烫得人心慌。
江云愣了愣,这人怎么敢的?
大庭广众之下,余暇他们就在距离他们十多米,不,也许十米都没有的地方!
“啊啊啊!”余暇突然又尖叫起来,陈大韶也是一样。
江云想坐起来看这俩到底在叫什么,但却有人快他一步,傅清城突然翻身,单手撑着地虚虚压在他身上。
“你……”江云一愣,忘记了动作,也忘记了自己的打算。
“小心着凉。”傅清城的声音在这夜里也显得有些薄凉,带着些许喑哑,他的声音不大,融在不甚清晰的夜里。
江云觉得他们的距离有点太近了,就像那天在酒吧,只有再靠近一点,就会触碰到对方。
江云把脸转回来,清了清嗓子,明明夜风是凉的,但吹在脸上却是热的。
“流星雨什么时候开始?”江云提高声音问不远处捣鼓单反的三个人。
“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吧。”陈大韶不确定地回了一句。
“这么久……”江云仰头倒下,酒精带来的那点兴奋一点点褪去,上了一天班的疲惫开始翻涌上来。
江云说自己是喝多了, 就是真喝多了,等余暇他们过来找他们的时候,江云死活不肯睁开眼,这个时候他要是神志清醒, 那不就等于和傅清城说自己就是想和他接吻吗?
他抬起手,搂住傅清城的脖颈,往下一压,张开嘴,咬住视线中那片薄薄的下唇。
“我是喝醉了。”他咕哝着,然而他也没有说更多话的机会,傅清城眼底微暗,抬起他的下巴,深深地吻了下去。
字的尾音消失在唇齿间,被濡i湿的啧啧水声彻底吞没。
夜晚的草地凝结了一些水汽,江云坐了一会儿就感觉自己屁股有点湿。
“坐这个吧。”傅清城突然递过来一件衣服。
是他的冲锋衣外套。
眼角余光中一道光划破夜空,江云下意识抬眼看过去,是流星……
一颗,两颗,三颗,越来越多的流星划过,如同一场猝不及防的大雨,噼里啪啦地砸下来,在这潮湿泥泞的夜里,带起混着薄荷香的草木芬芳。
然后江云看到了傅清城的脸,还有微微颤动的睫毛,嘴唇开合似乎在说什么,隐约能窥到柔软灵活的舌尖,江云觉得冰镇啤酒的后劲儿似乎又涌上来了,烧的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热,有种说不出的劲儿。
傅清城垂着眸,几缕碎发落在他的唇边,脸颊边,江云觉得有点痒,想拨开,但——
“抱歉,请原谅我的情难自禁。”
微凉的唇落在江云的脸颊边,是那天在酒吧傅清城吻过的地方,江云整个人都僵住了。
难怪都说是秋老虎,确实是,大晚上还这么热!
江云这么想着,眼睛盯着夜空,刚刚把自己叫醒的应该是余暇在尖叫吧?难道是流星雨开始了?
他盯着夜空看得眼睛都酸了,但却没看到一颗流星。
江云一度感觉自己似乎是睡着了,思绪被夜风驱散,再也感受不到树林里的虫鸣鸟叫。
似乎是过了几分钟,又像是过了很久,直到“啊”的一声尖叫响起,他才恍惚地又睁开眼,在看到夜空前,他先是感觉到了盖住身上那件衣服带来的温度。
江云想抬手,却被另一只手按住,他偏头看去,发现傅清城就躺在他旁边,也在看他。
风声,鸟雀的啾鸣,惊喜的尖叫,所有的声音都在远去,只有交融的,急促的呼吸声微弱又清晰……
第62章 露营夜
回营地的路是傅清城背着江云回去的。
江云看了眼,拒绝了:“不用,已经湿了,等回去换衣服吧。”
余暇给他带了一套衣服,放帐篷里了,但江云没换,他可不想晚上穿脏衣服睡觉。
见他拒绝,傅清城也没坚持,但外套他没再穿上,而是随意地放到了一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