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整天,他都觉得自己像是浸泡在井水里的西瓜,整个人很清醒,但空气里,身体里都是甜丝丝的味道,心脏咚咚咚的狂跳,像是琴键敲打出的命运交响曲……
那样富有感染力的笑容,那样鲜活的生命力,此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会想起那个笑容,那张脸,恍惚间总会以为擦肩而过的人就是他。
“你性取向关我什么事……”江云脑子木木的,说实话,给他一百个脑子他都想不到今天会是这样离奇的发展。
大概谁也不知道,第一次见到江云,傅清城站在人群中,看到他大概是临时赶过来宴会的,穿着和宴会格格不入的白色t恤,一进来和陈家的大儿子碰拳搂在一块,两个人的笑闹声打破了宴会的低声细语,如同镜子被人一拳打碎。
有人皱眉,有人小声斥责,有侍应生上去温声提醒,江云举起手,食指中指并拢从额角往外一指,中二又张扬的动作,笑道:“大家伙儿吃好喝好,不用管我们。”
在场的人哪是在意他,明明是介意他破坏了宴会的秩序,偏偏又因为他的身份不敢多说。
稍顿,他声音放轻地说:“或者说,我喜欢你。”
江云大脑瞬间宕机,什,什,什么???
他伸手向掐自己一下,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就算是做梦,这个梦的内容是不是也有点太离谱了?
“我不是直男。”
江云下意识大退一步,对方也顺势松开了他,他瞪圆了眼:“你刚刚说什么?”
应该是他听错了吧?
“我俩谈个屁的恋爱……”
傅清城挑眉,饶有兴趣地一笑:“我期待什么关系?”
江云一梗,这人不是明知故问吗?
“就,就不正当的关系。”
江云说钢铁直男只是为了用打趣缓解尴尬,并没有多想。
他走上前, 在傅清城的目光中,抬起手,想要用以往跟兄弟拥抱的方式,但还不等他抱上去, 傅清城就收拢了手臂,将他整个人抱进了怀里。
手臂被男人箍住, 他的手臂只能被迫挂在对方腰上,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江云有点懵,淡淡的柠檬气息拂过他的脖颈,顺着衣领钻进后背。
“当然有关系,”傅清城笑道:“我在国外有尝试过去同□□,但我很讨厌和他们接触,甚至说话都恶心,但对你就不会。”
哪怕时隔多年回国,再次见到江云,他依旧充满了新鲜,新奇和想要得到的欲i望。
“但我是直男,”江云拧着眉,他尊重别人的性取向,但前提这个性取向不能是他,“我不可能跟你有……呃,你期待的关系。”
傅清城穿着燕尾服,当时十五岁的他,端着果汁,对着不知道第几波找他套近乎的人笑得脸颊发僵,
当他看向那人时,十几个人的距离,他却像是站在悬崖边,看到风起云涌,海浪滔天,风暴不仅仅是打破了海面的平静,也惊动了深海不知今夕的生物。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人真的能笑的时候带着阳光纯粹的味道,像是盛夏里,枝叶间漏下来的光斑,明媚但不刺眼。
只不过他才抬起手,手指就被另一只大手给握住了,傅清城一眼就看穿了他想做什么,捏着他的指尖,低声笑道:“不用试,你不是在做梦。”
江云倒吸一口凉气,他一定是在做梦!
“其实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被你吸引了。”傅清城笑道,“是你让我明白了自己的性取向。”
或者对方在开玩笑?但他们是能开这种玩笑的关系?
哪有大老爷们说自己不是直男的?!
傅清城微微歪头,眼底笑意更深:“我说我不是直男,我喜欢男人……”
傅清城凑近了些:“我们谈恋爱怎么能叫不正当关系呢?”
也不知道是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还是这句暧昧不清的话,总之江云现在头皮发麻,已经到了想打人的程度。
“你和别人想咋谈咋谈,反正跟我就是不正当。”江云下意识后退,想拉开距离,结果后面就是椅子,膝盖一软就坐了下去。
这股温热的鼻息让江云莫名打了个冷颤,太怪了,这个姿势太怪了!
男人低沉如大提琴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酥酥麻麻地撩过,江云只觉得身体都麻了半边,耳蜗像是被羽毛搔i弄过,有种又痒又爽的感觉,
好半天,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傅清城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