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城:“不用谢。”
江云调整状态的速度很快,等到走出过山车等候区,他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傅清城走在他身边,笑道:“我听说你也玩过极限项目,竟然玩不了过山车?”
傅清城偏着头,似乎从刚刚开始就在看着他,闻言,他嗤地笑出声:“我是怕你把扶杆给捏碎了,一会儿得赔偿。”
江云深吸一口气,这个神经病!
他刚想骂人,就感觉到身体倏地下坠,到了嘴边的话顿时卡住,化作一声尖叫:“啊啊啊啊——”
正在此时,握着扶杆上的手突然被另一只大手盖住,那微凉的触感过于鲜明,江云愣了下,第一反应就是旁边的傅清城,
这人这么好心的?是看出他的状态不对,所以想安抚他?
然而,下一秒,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头被那人一根一根掰开,江云用了很大的力,但对方的力气更大,生生将他的手从扶杆上掰了下来。
傅清城真就不说话了。
过山车缓缓爬上高坡,江云深吸一口气,再吐出去,过山车也爬到了最高点,几乎是在过山车俯冲的瞬间,他猛地闭紧了眼睛。
巨大的失重感袭来,迎面的风如同刻薄的刀刃,毫不留情地从脸上刮过,驱散了午间的燥热,但也因为速度太快而隐隐作痛。
傅清城也没追问,这个话题就这么潦草的到此结束。
和傅清桥汇合后,江云依着承诺给小姑娘买了粉红色的棉花糖。
“云仔,你吃。”小姑娘把棉花糖递到江云面前让他咬,小狗一样的眼睛亮晶晶的,江云没有拒绝,但也没有上嘴,而是伸手在棉花糖上撕了一块。
江云对着她远远露出笑容,说出来的话却是对着傅清城的:“虽然哥知道自己很迷人,但你最好不要迷恋我。”
他和傅清城可不是什么友好的关系,而且他也很多年不玩极限项目了,这事儿除了几个好兄弟没人知道,显然这家伙是调查自己了。
傅清城低低笑了声:“别误会,我就是听乔子谯提了一嘴。”
随着过山车驶出上车区,速度逐渐开始增加,江云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额头的汗水被风吹干,又再次渗出。
“你很紧张?”旁边的傅清城神色悠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坐旋转木马。
“有吗?”江云仍旧盯着前方,过山车的速度越来越快,他放在扶杆上的手也捏得越来越紧,隐隐鼓起青筋。
江云呵呵,说实话,有些人之所以挨揍是因为他真的很欠揍。
傅清桥看到他们下来,立刻兴奋地扑上来,差点撞到人,被保姆连忙抱住这才避免了意外。
小姑娘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对着江云继续挥手:“云仔云仔!”
这一叫就持续到了过山车跑完,再次回到出发点。
下车的时候,江云腿软得差点没站稳,是跟在他身后的傅清城扶了一把,他才没丢人地摔下去。
江云深呼吸,吸气,呼气再吸气,然后他整理好表情,偏头露出微笑,对着傅清城道:“我谢谢你啊。”
没了扶杆,也让他为数不多的安全感瞬间崩塌,那手无处安放,过山车告诉滑行带来的疾风吹得他掌心发凉,心口也凉,
“卧槽。”江云震惊了,猛地看向旁边的家伙,“你有病?”
一边骂人,他还不忘把自己的手重新放到扶杆上抓着,草,安全感又回来了。
江云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来啊,有人说坐过山车只要叫出来就好了,恐惧感会降低七成以上,
但他叫不出来,声音像是堵在了嗓子眼里,用尽力气也没能挤出分毫。
整辆车的人都在尖叫,但听在他耳里,像是隔着水听声音,是朦胧的,模糊的,有人似乎吼了一句什么,但他没听清。
傅清桥笑嘻嘻地收回棉花糖,张着嘴就要咬一大口,结果像云一样的棉花糖被人扯着撕了一半。
“乔子谯?”江云想了想,虽然他们是一个圈子,但自己貌似没和乔子谯玩过项目。
“他以前玩跳伞遇到过你。”
“哦。”江云点头表示知道,这倒是有可能,不过他并没有要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的意思。
傅清城上下打量着他,注意到他一直在冒汗的额头,顿时眉头皱了下。
“你不舒服?”
“闭嘴,”江云绷着脸,过山车马上就要爬上第一个坡,坡后就是一次高速俯冲,“爷们不要叽叽歪歪,安静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