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后还会否认。”
申秋暗了暗眼神,问:“为什么?”
姜南案笑了笑说:“因为男人喜欢男人很奇怪。”
姜南案用手臂拱了拱他,问:“怎么了?”
申秋摇摇头。
姜南案在柜台前站了一会儿,也没有买东西,就说:“是不是累了,我们回家休息吧。”
申秋从没有想过姜南案会在人前否认他们的关系。
他一直以为他才是犹犹豫豫、担惊受怕的那个,并不是因为他不愿意公开他们的关系,而是他从小村子里出来,他知道被人在背后嚼舌根的难受。
姜南案是不是也这么想?
蒋洇很健谈,“那做的可多了,洗碗、切菜、擦桌子、雕花、炒菜、还甩锅,不是职场那种甩锅哦,是真的甩,锅铲子勾着锅延哗啦转一圈,锅能绕着人也转一圈,老师教的东西他一遍就会,太厉害了,而且举一反三,还能创造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蒋洇是真的觉得申秋很厉害,姜南案也这么觉得,只是,申秋每天干这么多事,会不会辛苦啊,也从来没听他说过累。
“哦,对了,对了,还有!上次试营业,有个女顾客还问申秋要电话,申秋说他有对象了,不给。”蒋洇拍着桌子,“这话一出,女顾客觉得他更帅了。哈哈哈哈。”
只要是姜南案的要求,申秋都会说好。
姜南案说申秋有时候像个老黄牛,对喜欢的人半天半天反应不过来,等反应过来了又横冲直撞。
申秋听了,也只说:“对。”
他们买了身体乳,也买了很多菜。
晚饭真的是姜南案做的,他做了火锅。
他捏着自己的胳膊说:“煮了一桌菜,真是累死我了。”
姜南案说:“越是熟悉的环境,越要小心,因为你不知道哪天对方就因为利益矛头相对了,他会拿你私下的消息做文章,然后拿刀砍向你最痛的地方。”
姜南案像一只元老吸血鬼,刚刚把申秋这只幼崽拉入阵营一样,一点点传授着保护自己的经验。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姜南案指了指蒋洇离开的方向,“而且,他是直男,他接受不了的。”
蒋洇说申秋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他请两人喝了椰汁饮料。
蒋洇性格很好,很健谈,一直分享在老师酒店工作时候发生的趣事,他说:“有一次,申秋以为老师的头顶上面白色的东西是做甜点不小心溅上去的奶油,他一伸手,就把老师的假发拽下来了。”
姜南案笑得不行。
申秋抓住姜南案的手腕,“你故意的,我说这话,是因为我之前,我之前不知道你……我以为……”
“很多人都这么想的。”姜南案严肃道:“所以,你刚到一个新的地方,不要暴露自己。”
姜南案第一次和申秋讲了他大学同学,喜欢上直男学长的那个,后来被别人扔纸和臭抹布在书包里,在寝室柜子的抽屉里,说他有病,叫他滚,最后他退学了。
申秋又摇了摇头。
姜南案等了一会儿,他戳了一下申秋的手臂说:“是不是因为我刚才否认我们的关系。”
没想到姜南案猜得这么准,申秋讶异反问:“你怎么知道?”
申秋突然觉得有点难受,那他和姜南案的关系只能在地下生长吗?
他对此感到有些不满。
逛商场的时候,申秋有些低落。
“不过没有人见过他对象,连老师都问啥时候带对象过来看看,申秋他就不说话。”
蒋洇冲着申秋扬扬眉毛,“马上不是厨艺赛吗?老师说可以带家属来试吃,你带你女朋友来看看呀。”
申秋看了一眼姜南案,说:“等我问问他愿不愿意去。”
只要是姜南案说的,就是对的。
申秋没忍住,还是笑了出来。
“不准笑!”姜南案揉了揉鼻尖,对申秋说:“有机会教我炒菜吧,不要用油的那种。”
申秋说:“好。”
申秋被姜南案说得一愣一愣,他问:“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有雷达。”姜南案把双手变成望远镜,放在眼前,看向申秋。
申秋觉得半年没见姜南案,他好像成熟了很多,但是每天两人腻在家里,又像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婴儿,姜南案好像在不对等成长。
姜南案又问:“申秋在酒店平时都做什么?”
对于申秋在店里的工作内容,姜南案好像确实不太清楚,他每次自己下了班、洗完澡就很晚了,有时候,两人会聊聊天,多少围绕着姜南案公司的事情聊的。
姜南案觉得他似乎对申秋的关心有些少,他又觉得申秋好像也不太会主动说起酒店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