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哥‘恩恩啊啊’了半天，说：“二十五。”

车子稳稳当当地开了，能看出章哥是用心做事。

稍稍遇到颠簸一点的地方，坐在左侧申秋会抬起手臂，他的手臂精壮，展开直接抵到姜南案的右手位置，像一道护栏，保护着盼盼和姜南案。

章哥见是他们也愣了一下，立马说：“大哥们，去哪里，只要在地球上，我保证给你们送到。”

申秋的指节轻轻扣了扣破旧的铁皮，“成年了吗？你开这车。”

章哥眼神闪烁，“九折，给你们打九折。上次是我不对，我现在靠劳动致富了。”

“？”

姜南案想，怪不得现在工作这么难找，原来是学历太高了。

要出去玩，盼盼是最高兴的。

申秋看着两人，失笑，摇了摇头。

卖完中午那一波，客人都走了，申秋一个人在店里收拾，姜南案上前帮忙。

见申秋抱着一摞不锈钢餐盘，他伸手，“给我吧。”

姜南案点点头，觉得申秋还挺细心的。

两人又逛了一下服饰楼层，有件盼盼很喜欢的冬装，终于等到夏季打半折了，申秋二话不说立马买下。

盼盼开心得跟在后面摇头晃脑。

下车后，申秋带两人过了马路。

县城里的商超，也就是有一栋商场的楼，旁边都是水果车自由贩卖车，还有许多奶茶店像贴片一样，在商场一楼围了整整一圈。

越靠近商场区域，道路越新，水泥地与大理石交错，有一种用高脚红酒杯喝米糊糊的感觉。

“我赚一年前再去读书。上次对不起哦，我找了好几次工作都因为我年龄太小不要我，阿公看病要钱，没钱就断药，所以我看到你掉钱就坏了心。对不起哦。我以后不会了。”

章哥说着说着，车速越来越快，姜南案抓着申秋的手臂也越抓越紧。

下车的时候，姜南案阻止了申秋付费的举动，而他自己却给了章哥二百五十块。

说完，车里安静了一下。

章哥又说，“干嘛，我还有一个月就成年了，你们不会要举报我吧。”

“高三不是最紧张的时候吗？怎么来跑这个。”说到学习，姜南案有些激动。

“哥哥，对不起，我之前不是故意吓你的。”盼盼迅速把手背在身后，语调缓慢，一字一音，像个小机器人，小脸红扑扑的，看上去非常紧张。

姜南案蹲了下来，柔声说，“等会儿给你买个超大的盲盒，等周一你带去学校，吓死他们。”

盼盼第一次听到这么有意思的描述，她眨了眨眼，终于露出了笑容。

姜南案想也没想，像抓栏杆一样，握住了申秋的手臂。

他还在评估了一下章哥的数学水平，“今年小升初吗？”

“初你大爷，老子高三了。”

申秋和姜南案坐两边，盼盼坐中间，正准备启动，申秋说：“去县城的商超。”

“没问题。”

当章哥说路费是三十的时候，申秋又问：“九折是多少。”

三人在路边走着，申秋侧身，正想问姜南案，是打三轮还是走路？

话刚开了个头，姜南案手一伸，三轮就拦了下来。

好巧不巧，三轮车主竟然是上次带头抢姜南案钱的章哥。

申秋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不行，这你做不来。”

姜南案只好收回手。

申秋探着身子，喊了一句盼盼，把东西交到她手里，“去，到门口把它们洗干净。”

路过男装，姜南案想替申秋选几件衣服，可申秋看也不看，直接带着盼盼快步离去。

“诶……”姜南案猛追上去。

他第一次逛街逛出了逃跑的架势。

申秋带着两人来到二楼母婴专区，在奶粉店选购了奶片，并不便宜。

姜南案翻看着幼儿奶片，问：“给盼盼直接喝牛奶不好吗？”

“牛奶一喝多就拉肚子，靠奶片补钙。”

申秋捏着胸口处的内置暗扣口袋，那里有姜南案上次给的两清的钱。他问：“你对谁都这么大方吗？散财童子？”

姜南案不以为意，“我是在骂他250，谁叫他上次抢劫我。”

申秋的脸色才莫名舒缓了一些。

“不读了，我阿公病了，要钱看病。”

姜南案没接话，又是一阵安静。

章哥大声喊道：“干嘛不说话，我阿公的病又不是你弄的，干哦！你这样突然沉默会让我觉得自己很可怜。”

“两人说什么悄悄话呢？”

听到申秋的声音，盼盼立马收起笑容，用手捂住嘴巴。

姜南案学着她的样子，也用手捂住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