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江凡拍拍程明非的脸。程明非把思绪拉回来,问道:“我们可不可以永远都不分开啊?”
“哦,好的。”程明非立即换上满意的笑容,放开了对秋天的桎梏,凑过来亲了亲江凡的脸颊,“温水好不好?你晚上就别喝冰的了,怕你胃痛。”
程明非预判了他的选择,江凡一临近夏天就会开始贪凉,他妥协道:“好吧,温水。”程明非再啄了一口江凡的脸颊,起身去倒水。恢复自由的秋天像学习程明非一样,也凑过来在程明非亲过的地方对江凡嗅来嗅去,江凡摸摸它的头,笑道:“你是得减肥了,不然体检不合格。”秋天提高声音,尖牙利嘴地“喵”了一声,紧接着快速跳下沙发,奔跑着追上程明非,在程明非的鞋子上泄气一般咬了一口,又身手敏捷地逃离了现场,程明非想弯身去抓它个现行都来不及。
程明非倒了温水过来,顺带拿了新的冰毛巾给江凡替换。江凡接过水喝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程明非喝完了。程明非揭开肋骨上的冰毛巾,看了一眼那片淤青,在雪白的肌肤上可谓是触目惊心,最主要的是,他每每和江凡亲吻、做时,都不忍在江凡身上留下一点痕迹,他怕江凡会疼。
“我哪有为它开脱呀。”江凡换上自己的手摁冰毛巾了,问道:“会开完了?”
“临时休息半小时。”程明非抓住躲在江凡后面的秋天,拎着它后脖颈,一人一猫对视,气氛剑拔弩张。江凡肯定不会再为秋天说话了,一句“宝宝”都能让程明非醋得不行,更别说秋天犯错时他还胆敢“包庇”,他躺在沙发靠背上,看秋天夹着尾巴乱挥爪子,程明非手指去点秋天的鼻头,宣布了自己为江凡复仇的、教训秋天的计划:“你必须减肥,每天都要跟我一起健身,跑步必须要进行。”
秋天急得喵喵叫,程明非说:“零食必须戒掉,每天罐头减少一个。”秋天张嘴就要咬程明非的手指,程明非学着江凡的样子拍秋天的头。而秋天不比在江凡那儿老实,此时它还是对程明非不服气的,它当然不敢咬人,但是在零食和罐头面前,即使程明非是救命恩人,对着它指指点点它也是要对这根手指磨一磨牙齿的。
江凡笑个不停,打字回复:烦人精。又在翻翻找找表情包,找到了个发射爱心的表情包,还未发送,半空中忽然有一团黑影从上而下坠落,江凡甚至没有看清黑影是什么,肋骨率先传来钝痛感,像丢沙包时被沙包砸中,又因为这股痛感,导致他手中的手机滑落,直直砸在了他的嘴唇上,血腥味很快蔓延到了整个口腔。
客厅里响起他“啊”一声的短促惨叫。始作俑者秋天像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在江凡的身边喵喵叫打转。不久,楼梯着急的噔噔脚步声萦绕了客厅,程明非跑过来,皱眉抽了纸巾擦江凡嘴唇上的血。
一只蝴蝶停落在江凡的鼻尖,再吸引猫咪,秋天也不敢造次了。江凡猜测它是追蝴蝶,想要跳到沙发靠背上,没想到这辆小卡车偏航了。
秋天这只猫咪真的很可恶!
程明非重新覆上冰毛巾,两人戴着戒指的手十指紧扣,他不敢再压着江凡,只好躺在江凡身边,手臂圈在江凡的腰上。他吻了吻江凡裸/露的肩膀,在静谧下来的时刻,心里偶尔会想他对江凡的爱应该要怎么形容,他有种江凡或许是一片片雪花,或者是漫天的花瓣,纷飞至他身边,又轻轻落入他掌心的感觉。江凡的腰很薄,人很轻也很柔软,程明非没办法控制自己不捧着江凡的脸亲亲他。
爱有那么多,表达的和做出来的却显得匮乏,程明非胡思乱想,要是人类可以研究出和身边的人世世代代绑定的神奇科技就好了,无论多高价,他都要买下来。虽然这辈子还没过完,但他向来是喜欢未雨绸缪的人,一想到和江凡只剩下短暂的几十年,他就不知道如何形容他的失落,只能像小狗一样更加围着江凡打转。
程明非不依不饶地训着秋天,江凡觉着滑稽,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秋天在这时那圆圆的眼睛提溜着眼尾转到了他这边,程明非揪着秋天的耳朵,恶狠狠地信誓旦旦道:“你别看他,他今晚就算为你说话也没用。”
江凡张了张嘴,音都还没出,程明非转头过来,一脸受伤的模样:“江凡,难道你真的还要为它说话吗?”
“……”江凡舔了舔嘴唇:“我只是口渴了,想让你倒杯水给我喝。”
江凡揉着肋骨,被程明非慢慢地托起来,蝴蝶受惊飞走。程明非问“怎么了,怎么突然流血了”,又注意到江凡的动作,他褪去江凡右侧的睡袍,雪白的肌肤上,胸口下的肋骨处有块淤青。程明非立马瞪向秋天,秋天缩到江凡身后,只用半侧身子和一只眼睛,心虚地看向程明非。
“别揉。”程明非拉开江凡的手,又去看江凡唇上的血,好歹是伤口小止住了,“我去拿冰毛巾。”他起身步履匆忙地走了,很快又回来,叠得整齐的毛巾被他按在江凡的肋骨上和嘴唇上,江凡嘴唇上火辣辣的痛缓解了些,说:“没事,现在不痛了。”
“你不准再为它开脱。”程明非满脸都是心疼和不悦,决定给秋天一个惩罚:“我今晚就要把沙发旁边的猫爬架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