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两人从濒临窒息的抚慰中清醒,邱晨脸上绽开了久违的笑容,他喘息着说:“睿哥......我每天都在数着日子,半个月了,急死人了。”
李睿亲了亲他的脸颊,满眼溺死人的柔情,缓缓道:“在云南边境耽搁了几天,回到r市配合警方调查又耽搁了几天,好在一切都很顺利。你放心,调查需要时间,我们要相信警方。”
邱晨当然相信,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只不过,他控制不住担心李睿的安全,现在人完完整整地站在他面前,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像检查宝贝似的上下摸索,碰到李睿胳膊的时候,他眉头稍稍一颤,即便轻微到可以被忽视,邱晨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他表情一滞,掀开李睿的外套,撩起衣袖查看。
邱晨一路小跑,二话不说,拉起人往走廊那头带,转过拐角,储藏室的门应声关上,狭小的空间隔绝了外头的嘈杂。白织灯照得帽檐下的脸面色憔悴,几天没见,李睿瘦了一圈,脸颊的胡渣都没打理,看着乱糟糟的。
邱晨上下打量一番,急切地问:“你怎么才回来?事情顺利吗?”
“顺利。”李睿凑近一步,把人逼近墙边。
李睿没有半点惊讶,“嗯,你晨哥手艺好,我吃他做的饭嘴都刁了。”
廖嘉明挑了挑眉,“看来你早就知道了。”李睿会心一笑,廖嘉明点点头,“你要不要进去等,晨哥快结束了。”
“不用了,别影响你们工作。”
这天快到下班时间,廖嘉明乐颠儿颠儿地跟女神娜娜通电话:“行,那说定了,一会儿下班我等你。”这时,余光扫过一个人影,身形挺眼熟,“李睿?!哎,先不跟你说了,一会见。”廖嘉明匆匆挂了电话,走近看果然是他,一身黑衣,安静地坐在等候区角落,鸭舌帽压得极低。
“李睿!你怎么这个点儿过来,等晨哥吗?”
“是啊,你们快下班了吧?”
“说正经的,到底怎么弄的?”邱晨知道,李睿不愿意讲细节,他甚至不敢听,可他还是忍不住问。
邱晨接过手机,将信将疑地琢磨起来。“焦虑与欲望”……
“晨哥,可以理解,单身时间久了难免内分泌不调,看样子你需要好好疏解疏解,哈哈哈......”
邱晨把手机扔还给他,一本正经道:“昨儿那两份病例报告改好没?”
李睿任由他摆布,笑嘻嘻地说:“邱医生,这么急吗?这可是在你单位……”边说,贱嗖嗖地戳了戳邱晨白大褂上挂着的名牌。
邱晨不理他,把人翻了个面儿,撩起后背查看,顺着胳膊摸到了缠着的纱布。他掰过李睿的脸,严肃地问:“怎么回事,怎么弄伤的?碰上缅军了?还是被眼线盯上了?”
李睿捧着他的脸,没皮没脸的劲儿上来了,“没那么夸张,哎呀……我的宝贝儿,刚才那么温柔,这会儿怎么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别这么紧张,擦伤而已。”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一直在等你消息。”
“刚才给你打了,没人接,估计你在忙。”李睿顿了顿,眼神渐渐软了下来,柔声问:“想我没?”
“废话!”邱晨眼神灼灼,丝丝缕缕包裹着面前的人,他一把抚过李睿的脸,霸道地吻了上去。私磨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和暧昧,多日的渴望在这密闭环境下成倍得浓烈。齿间掠过羽毛般的舔舐,津液裹缠着彼此,呼吸没有出口,疯狂的啃噬是他们唯一能做的。
“那行,你坐会儿,我跟他说一声。”
邱晨刚结束了门诊的工作,正在整理课题资料,听到李睿的名字,一声惊呼:“李睿!”
“是啊,就你那个同学,在外头等着呢。”邱晨来不及换衣服,放下文件,急匆匆往等候区走。廖嘉明看着他着急忙慌的样子,嘀咕:“急什么?人又不会飞。”
廖嘉明看了一眼时间,“嗯,对了,你的腿怎么样了?”
李睿淡淡一笑,“没问题,能跑能跳。”
“可不是吗,你住院那会儿,晨哥天天变着花样儿做健康餐,看得我都馋了。”话音刚落,廖嘉明突然想起来,自己又说漏嘴了,尴尬地干笑了两声。
廖嘉明撇了撇嘴,“怎么又来这招,这会儿休息时间,下班前给你。真是的,明儿给你带点儿特级枸杞,还有尚好的胎菊,败败火,补补气。”
邱晨知道,这不是败火这么简单的事儿,他心思重,焦虑导致盗汗多梦,喝再多菊花枸杞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就这样没着没落得过了一周,距离从泰国回来已经半个月了,始终没有李睿的消息,邱天琦的案子就像沉入深海一般,投石无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