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是什么样?”
“就是朋友呗。刚开始我不甘心,我觉得自己不差,晨哥没理由不动心。谁知道……唉!后来我想想,做朋友也挺好,起码大家都没压力。”
“你俩真没在一起?”
“好好说不行吗?别弄得跟审犯人似的,好歹也一桌吃过饭,你这一套连招过分了。”李翔一边控诉一边装可怜。
“那要不要再给你整一桌,边喝边聊?”
李翔撇了撇嘴,嘟囔道:“真不知道晨哥看上你什么?性格这么暴躁,还动不动威胁人。”
李翔抬眼看他,只看见他蓄着胡渣的半张脸,“你怎么知道?腿去年康复了,这不今年胳膊又伤了。嘶……你下手也太狠了。”
“这就受不了了?绣花枕头,要是真碰上什么事儿,我劝你趁早认怂,免得遭罪。”
“大哥,现在是法治社会,谁像你动不动就搞暴力。”李翔这种在温室里长大的孩子,很难想象,现在的安居乐业是有一部分可爱的人牺牲了自己的安乐生活换来的。
李翔咬着后槽牙,不吱声,心里早骂开了,“操!玩儿偷袭的小人。”
“你小子嘴还挺硬。”李睿瞅了瞅他受过伤的左腿,右膝一顶,不轻不重地朝他右腿膝弯处来了一下,李翔腿一软,倚着墙跪了下来。
这一下把人彻底压制住,半点动弹不得,李翔终于服软:“哎哎哎......李哥,李哥,放手,快放手,胳膊要断了。”
“反应挺快。”鸭舌帽低沉的声音充斥在耳边,手里加了把劲儿,饶有兴致地审视他的猎物。
李翔奋力挣扎,没什么用,只觉得胳膊到后背像被一块巨石压着,骨节拧巴着,完全用不上力。照理,即便是跟他身形差不多的对手想要强压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身后的男人虽然没他高,可手里的劲儿真是强的可怕,关节处一拗一拧,任凭李翔这样的大骨架在他手里也没多少斤两。那劲儿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像是筋骨里铸了钢筋一样,加上那摄人的压迫感,哪怕大一个量级的对手恐怕也难以挣脱。
“李睿!”
李翔捋了一把头发,不急不慢道:“现在是没有,以后就不一定了,万事皆有可能。”说完,露出一个欠揍的表情。
李睿一个眼刀飞了过去,李翔轻咳一声,说:“我真搞不懂,你俩怎么弄得这么别扭,感情的事儿不就是你情我愿吗,有这么复杂吗?”
李睿不耐烦道:“没让你提问,回答问题。”
“唉......要是你不回来,说不定哪天我能上场。”又是一个眼刀飞来,李翔赶忙解释:“我承认,我喜欢他很久了,追了大半年,他没同意,就这样。”
李睿顿了顿,单刀直入:“你跟他到什么程度了?”
李翔放下胳膊轻笑一声,他没想到李睿费劲巴拉跟踪他就为了问这个,看来他被邱晨怼了回来。
李睿粗鲁地踹了他一脚,“说话。”
李睿知道分寸,擒拿格斗的力度、技巧他了如指掌,压制李翔这种虚长个头的毛头小子只用了三分力,就跟闹着玩儿一样。“刚说谁是狗仔?这么能耐,嚎什么?”
“李哥……不行了,我胳膊有伤,再这么弄得废。”
李睿见他表情扭曲,手里松了劲儿,李翔一屁股靠在墙边,龇牙咧嘴地揉着胳膊。李睿坐到台阶上,帽檐下那双钩子一样的眼睛盯着他,沉声问:“你不是腿有伤吗?”
“哟,刚才还李哥李哥的叫,转眼就不装了?”
李翔不知道他跟踪自己要干什么,这架势让他觉得“前战”没那么好打。他喘着粗气,说:“这么爱玩儿跟踪,你怎么不去当侦探?不,私人侦探是违法的,你可以去当狗仔。”
李睿拇指一使劲儿,掐着他后脖颈的经脉,疼得李翔“嗷”得一声,叫得跟杀猪一样惨。“叫你贫,会不会说人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