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按我说的!”陈子芝已经完全进入战斗模式,叉着腰侧着身子,双眼熊熊,一副找架吵的样子,“那我不说了,你说——你说你的理。”和王岫在一起真的永远不无聊,时刻燃烧——被气得!
“你都这样了,我还有什么理可说啊——”
看吧,就连他拽京腔耍无赖都硬是比顾立征气人得多。陈子芝不吭声,伸手直接抓在重要区域,还掂了一下,王岫顿时变得老实多了——他握得一点不温柔,这不是那种能让人旖念丛生的撩拨,很明确是狠辣威胁。
“不是吗?”王岫反问,恰好车子又堵住了,他松开油门,按着方向盘,半转过身,很好奇似的打量着陈子芝,“你的原话是什么?”
“我们俩在一起,对立征来说——”陈子芝不知道这句话哪里出了问题。王岫最好别是在挑他的刺,说什么他和顾立征完全没关系之类的屁话。
“你觉得,咱俩现在算是——”王岫点了点自己的脸颊,又点了点陈子芝,见陈子芝懵懵懂懂,不由莞尔一笑,“也太纯情了吧,芝芝,上过几次床,这就算‘在一起’了?”
“我不喜欢讨论假设性问题。”他说,语气有些不以为然。果不其然, 陈子芝立刻回神了,眼睛也瞪圆了:“什么——什么假设性?大哥,你以为我们在干嘛?”
他有理有据地指出,“我们要不是在偷情,你上次干嘛突然一大早上把我从蜜云拉回北京,还在小区门口把我放下,让我自己走进去啊!那个——那个思路不是你教我的吗?既然立征可能会派人来给我送东西,顺便查个岗,那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以为我昨晚其实就回京了——说到这个!要不是你非得再做一次,我哪会直接睡过去——我根本就不需要早起坐一个多小时的车好吗!不管那个人多会来,又有什么关系!你这个人真是——”
“关于立征找人给你送早餐顺便查岗的可能性——”
“就算没有任何别的原因,纯粹出于利益,把立征撵出决策层,让一切决策运转得更为高效,也是有必要的。”他正儿八经地说,“况且,咱俩之间的确没有奸情,因为我是个不发展奸情的——正人君子。”
天啊,光是他能把这四个字往自己头上安,就充分说明王岫和这四个字没有任何关系。正人君子?他坏得就差头上生疮脚下流脓了!
陈子芝的脸轰地红透了,不知道是因为王岫的举动,还是因为他的笑,又或者是因为他的话。“你什么意思呀——姓王的,睡过了不认是吧——咱俩要没——没奸情!”
第二次说类似的词语,他一咬牙也就顺畅多了,说出口才发现,好像也没那么难:“咱俩要没奸情,你使什么计策呢!咱们俩吵架,拉扯立征,让他自己滚远点儿,别碍了我们的好事——这不是咱们在一块合计出来的吗?你要不想睡我,你拉我唱这一出双簧干嘛?!”
王岫似乎对他爆发的情绪很吃惊似的,息事宁人地努了努嘴,直起腰重新踩下油门,跟着车流挪动了一段距离:“行,那就按你说的。”
“还有!”陈子芝加大音量,瞪了王岫一眼,打断了他的话,“不是为了打消他的疑心,你干嘛叫我出面说换普导啊?还不就是要——”
“就是要什么?”王岫接得可快了,声音清亮上扬,很愉悦似的。
“就是要——哎!”陈子芝说不下去了,他毫不客气地伸手直接拧了王岫的腰一把, “你特么流氓吧你!——都这样了,还是假设性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