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舟偏脸瞪林渡一眼，低下头在手机把杜天乐刚给他的一万块转给了林渡。

林渡说:“不够的。”

“欠着吧。大不了……”秦晚舟微收着下巴，掀起眼皮自下而上地看向林渡，笑了，“肉偿。”

秦晚舟看着林汐的背影，问林渡说:“我欠你多少钱？”

林渡面无表情:“一百万。”

秦晚舟侧脸看他，“我是不是也得跟你打场敲诈勒索的官司？”

“这话你说过了。”秦晚舟睨了他一眼，轻轻叹气。

这时林汐走了出来，将装有和解书的文件夹递给了秦晚舟，说：“都弄好了。你确认一下，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秦晚舟接过来，低声道谢，又问：“律师费应该怎么付给您？”

秦晚舟认出了这人是到他家的民警之一，于是礼貌地打了招呼。

“你好。已经弄好了。”

“那就好。你今天到这儿来，你那小弟弟谁帮看啊？”

林渡的表情迟滞了片刻，唇角下压。他的回复是长久的沉默。

秦晚舟用鼻子轻轻地吸气，冲他笑了笑：“当我没说。”说完，提腿就往门口走。林渡追了两步，跟在他身后。

雨还在下着，势头要比刚来的那一会小了许多。秦晚舟停了下来，站在屋檐边缘，抬起脸看看天。一滴雨水正巧落在他的眼睛下方，他下意识地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他看到头顶撑起了一把黑色的雨伞。

林渡问:“去吃饭吗？”

“不去。这辈子我不跟你玩了。”秦晚舟故作强硬地拒绝，“你明里暗里地查我，刻意接近我周围的人。现在你知道我住哪里，家里有几口人。而我对你一无所知。。”

林渡拉住秦晚舟，直视他的眼睛，看起来很真诚：“你问我，我会说的。”

“那我报个警让他们拘留你几天？”

“以什么罪？”

“非法使用窃听器材，外加一个跟踪。”秦晚舟回答。

林渡咽了口唾沫，抿了抿唇，“什么时候？”

“下辈子。”秦晚舟收起笑，将手机塞进裤兜。

两人一起往外走，都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

“打吧。”林渡语气平淡地说，“你请律师打官司的钱我也可以帮你付。”

秦晚舟忍无可忍地小声骂:“混蛋！”

“彼此彼此吧……”林渡说着，微微笑了。

“哦。”林汐颇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林渡，“合同是跟林渡签的，他已经付过了。所以费用这个问题需要你们私底下商量解决。”

秦晚舟点点头：“行，大周末的，实在麻烦您了。”

“应该的。”林汐客气地笑笑，道了再见后转身离开了。

“送托管了。”秦晚舟眼珠偏了偏，看向林渡。林渡毫无表情地眨了一下眼睛。

“那孩子可够厉害的，跟只个小狗似的，嗷嗷叫唤着就冲出来了。唉，总之现在没事就好，回家了给弟弟带点好吃的。”民警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玩，摆摆手，继续忙活自己的事去了。

林渡微微歪头：“弟弟长得很像你。”

雨水在伞布上滴滴答答的响。林渡一手举着伞，身子向前探着，小心观察秦晚舟的脸色。

“你还有时间吗？”

“我想知道托托的事。”秦晚舟立刻接着他的话尾说道。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认识的？交往了吗？是什么样的关系？他是怎么去世的？

秦晚舟微微张张嘴，犹豫着。那些很具体的问题，到底还是没忍心问出口。

林渡再次认真地纠正:“没有跟踪。只是早到了。”

一个民警恰好经过，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哎，是你啊。事情都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