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维舟波澜不惊地迎上他的视线:“我知道我姐姐已经知道我在你这儿了。要么是她自己查到的,要么就是你主动告诉她的,否则不可能我消失了这么多天我姐姐都找不到我。”
“还有呢?”边和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还有就是,”施维舟的视线没有丝毫游移,“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办法说服她,让我暂时留在这儿。但现在,我想她了,我要见她。”
“……什么?”他有些恍惚地问。
“我要见我姐姐。”施维舟的脸更深地埋进枕头,声音闷哑,却字字清晰。
边和沉默了片刻,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嘴唇再次蹭过施维舟的耳廓,气息温热,语调里混着未褪的情谷欠与一丝冷意:“你一个星期没和我说话了……第一句,就是想见别人?”
可这些施维舟会懂吗?
不重要,那不重要。他继续探索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直到触到一处意外冒出头的风景,一股战栗般的狂喜瞬间席卷了他。旅人变得越发肆意,攀峰,观海,看落日,在熟悉又陌生的世界里,继续享受着只有他自己才能体会的快乐。
怀里的人依旧沉默,温顺,一动不动,真的好乖,好纯粹,他想要克制自己,但理智早在看到施维舟眼睛的那一刻就已焚烧殆尽。
将人彻底揽入怀里的那一刻,一种近乎眩晕的满足感淹没了他。他贴着施维舟的后颈,嗅着发间熟悉的气息,目光描摹那截白皙的皮肤和柔软的头发——仅仅几秒,[][]便有了[]应。
他本能地想掩饰,却又贪恋怀里的温度。挣扎只在心底掠过一瞬,他便选择更紧密地贴靠了上去。
“可以亲你吗?”他的嘴唇几乎贴上施维舟的耳廓,声音低哑。
他眯起眼,试图让目光软化下来,声音也压得更低:“因为我是你老公。”
“我们已经分手了。”施维舟的回答快得没有一丝犹豫。
“分手了?”边和微微撑起身体,视线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坏笑着勾起嘴角,“分手了你还能开心成这样?”
话未说完,施维舟已云淡风轻地转过头,目光落在碗里剩余的米饭上,神色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也像什么都没听见。
“……我去给你拿双新的。”边和的声音更轻了,几乎像一句自语。
依旧没有回应。
“你就不想我?”边和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连自己都厌恶的涩意。
“我天天都能看见你,为什么要想你?”
这个反问让边和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可仅存的理智却死死拽着他。不能发火,至少现在不能。
“张伟呢?”施维舟不答反问,“你把他怎么样了?”
这句话几乎瞬间让边和的心跳漏了一拍。他顿了几秒,最后几乎是忍无可忍地将人翻过身,整个人覆y*a上去。
“你故意的吧?”他垂下头,声音压着即将破笼的怒意。
在施维舟身边,他是最可耻的混蛋,最卑劣的爱人。指尖划过的是对方的灵魂,掌心揉捏的是对方的沉默,他一边小心汲取着对方肌肤的温度,一边却又在灼热的叹息中,默默谴责着自己如此不堪的沉迷。
“我要见我姐姐。”
冰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刺破沉静,边和动作一滞——
没有回应,怀里的人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边和只等了一小会儿,便低头吻上他的耳侧。一只手也开始在他伸上一下一下地拍着,极轻,极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标记意味。头发、肩膀、手臂、月要际……每掠过一处,心里便无声地重复: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一想到施维舟现在整个人都属于自己,他就欣喜若狂。他从来没有这么想拥有过一个人,施维舟的出现,好像无意中按断了他的某条神经,“啪”的一声轻响后,他整个人都乱套了。
“是个人摸我,我都能这样。”施维舟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微微翘起,笑意里掺着明晃晃的挑衅,“张伟摸我的时候,我也开心了。怎么,张伟也是我老公吗?”
边和只好转身出去,刚踏出卧室门,他还是反手将门锁扣上。尽管目前为止,施维舟还没尝试过逃跑。
他拿着新筷子回来时,施维舟已经躺回床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边和将筷子轻轻放在窗边茶几上,站在床边犹豫片刻,最后还是掀开被子,在施维舟身后的位置躺了下去。
床垫陷落的瞬间,施维舟的背影明显一僵,却依旧没有回头。边和也不再期待他回应,只是伸出手臂,从背后紧紧环抱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