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没什么想问的吗?”庄亦寒继续追问。
边和抬起眼,迎上对方的目光,良久,才终于问道:“他对你好不好?”
庄亦寒闻言先是一愣,然后突然失声大笑起来,笑声尖厉又夸张,仿佛刚刚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好笑到笑得停不下来,好笑到最后眼泪都流下来,边和坐在对面静静看着他,眼神平静中带着隔岸观火的冷漠。
边和看着他的脸,像是思考了一番才问:“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你真的开心吗?”
庄亦寒听后有气无力地看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轻轻地笑了。
“当然开心了。”他笑着答,笑声就像叹息。
空气一时间变得更加沉闷起来,两个人都一言不发,躲避着彼此的视线。
最后,还是庄亦寒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我们结婚吧。”
话音刚落,边和漂移的视线终于落到庄亦寒身上,他的脸上掠过一丝诧异,看向庄亦寒的眼神既温柔又带有不易察觉的轻蔑意味。
餐桌上,边和安静地吃东西,脸上的表情和往常一样,冷淡,疏离,毫无波澜,可庄亦寒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异样。
“老公,这个鱼的刺好多。”他像闲聊般开口试探。
边和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放下自己的碗筷,又起身去厨房拿了一双新筷子,一坐下就开始认真地挑出鱼肉送到庄亦寒碗里,庄亦寒沉默地看着他,眼神忧伤而锐利。
庄亦寒摇了摇头,没作声,只踮起脚去吻他的后颈,又蹭到耳侧,气息温热。
边和任他亲了一会儿,才轻轻将他推开:“先去换衣服。”
庄亦寒不听,反而变本加厉地吻他,另一边伸手直接关了灶火,接着就要去拉边和的裤子拉链。边和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重新拧开阀门,蓝焰“噗”地一声重新窜起。
过了大概两分钟,又或是三分钟,庄亦寒像是笑累了,终于拿起手中的纸巾去擦眼泪,他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里已听不出任何波澜:“不需要你搬出去,我今晚去宿舍住。”
他站起来,双手撑住桌面,俯下身似笑非笑地说:“我不可能和你分手的,我的病你知道,控制不了,早就跟你说过,我每天都要和你在一起,是你先丢下我一个星期的。再说了,感觉你也没有很难过,不是吗?”
“因为你根本不爱我。”他笑着说完最后一句话,径直走向门口,弯腰换好鞋后,推门而出。
边和听后点了点头,无意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嘱咐道:“明天我搬出去,电话号码不会换,有——”
“你刚才都看见了吧?”庄亦寒打断了他。
边和移开视线,没说话。
边和低头思考了片刻,开口问道:“你已经知道了吧?我想分手。”
庄亦寒像是被刺了一下,微微一怔,随即低声喃喃:“看来是真的。”
他勾起嘴角,顿了顿,继续道:“我需要一个理由。”
“可以了,”庄亦寒轻声道,说完便端起碗,在异常的寂静中吃完了晚饭。
晚饭结束,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下桌。租的房子里一直没有空调,大概是因为刚做过饭,屋内格外闷热,边和的额角渗出汗珠。
庄亦寒见状,从桌边的纸抽盒里抽出一张纸巾,伸手便想替他擦拭,却被边和抬手一挡,将他的动作截在半空,庄亦寒脸色微变,随即便收回手,纸巾被他在手里皱巴巴地拧成了一团。
“我说了,先去换衣服。”他声音沉了下来。
庄亦寒一怔,溢满欲望的迷离双眼瞬间黯淡下来,他低下头,很快又轻笑出声:“怎么那么凶啊?”
边和没说话,只将炖好的鱼盛进盘中,动作一丝不乱。庄亦寒沉默地瞧了他一会儿,才转身去卧室换了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