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反应让施维舟生气极了,这人为什么一直在忽冷忽热!
“你抬头看我!”他没好气地命令道。
边和听后只好扭头和他对视,却看到施维舟一双眼睛简直要喷出火来——谁又惹他了?
见对方往那一杵半天没反应,施维舟逐渐不耐烦起来,他清了清嗓子,盛气凌人道:“我允许你坐在我旁边了。”
边和看他一眼,简直无语到家了,他真的从来没跟这种人打过交道,他在心中长叹一口气后,在施维舟身边落座。
两人并肩在沙发上坐着,中间隔着很大一块距离,那是边和刻意留出来的。施维舟板板正正地坐在那里,两只手叠在膝盖上,不时用余光偷瞄身旁一直沉默的人。怎么话就这么少呢!他又忍不住在心里抱怨起来。
边和点点头,一颗心却依旧悬在空中,他讨厌这种小心翼翼掩盖谎言的感觉。
“所以你照片里抱着狗的人是谁?”施维舟若无其事地问。
“我弟弟。”边和沉声答道。
边和一怔:“什么?”
“我问你是不是养狗?”
边和懵在原地,斟酌半天说:“对。”
现在这么晚了,估计庄亦寒已经睡了,只能明天抽空再给他打电话了。
也就过了不到一分钟,施维舟猛地起身径直朝卧室走去,在边和疑惑的目光下重重地摔上了门。
虽然不知道这人又怎么了,但边和瞬间如释重负,终于走了。
施维舟反应过来后猛地坐直身体,动作快得有些狼狈,他看着一旁安然淡定的边和,一瞬间有些恼羞成怒,可是他又想不通自己在气什么,乱七八糟的情绪在心里无处安放,他郁闷得快要疯掉。
边和察觉到他的视线,这才抬起眼皮,目光重新落回施维舟气冲冲的脸上——这人又怎么了?
其实边和看到庄亦寒的未接来电时心里也直打鼓,但仔细想想应该也没露出什么破绽。
“你——”施维舟恨得牙根直痒痒,他都这么生气了,这人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呢??
“你把头转回去!!”他气急败坏地再次命令。
边和惊讶,他是真的一点都搞不懂施维舟在想什么,但是也无所谓了,他面无表情地把头又转了回来,然后几乎是本能地又看了眼时间。
边和低着头,腕上的手表滴答滴答地转动,他第一次观察起自己的手表来,以前怎么没发现时间居然可以过得这么慢?
“喂。”施维舟终于沉不住气了,他转过头问边和:“你弟弟叫万亦寒?”
边和连看都没看他,只是低头“嗯”了一声。
不幸中的万幸,万良确实有一个正在国内读大学的弟弟。可边和已经不想再继续这场危险的对话,他抬手看了眼腕表,示意施维舟时间已经很晚了,可坐在沙发上的人却没有要走的意思,甚至还往扶手一侧挪了挪。
施维舟挪完之后,仰脸看着边和,淡淡说了句:“坐。”
边和眉头微锁,心里盘算着他又在搞什么鬼,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明天的生日会是上午十点钟,这人还不睡觉,到底是要干嘛?
“你那么看我干嘛?”施维舟颇为不满地问。
随后用下巴指了指边和手里的手机,边和这才反应过来,可随之而来的是难以掩盖的慌乱和不安。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施维舟立刻补充道:“你放心,我才懒得看你手机,是刚刚有人给你打电话我才看到的。”
他走到书桌旁弯腰给手机充电,起身的瞬间突然想到,关于施维舟的资料上清清楚楚写着施维舟不能单独处在密闭的房间里,无论他在哪里,都要保持一扇门大开。
想到这儿,边和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思考片刻后,还是去倒好温水,轻轻叩响施维舟房间的门。那人当然不会应声,于是边和稍作停留后便推门而入。
“喂。”沙发上的人板着脸叫了边和一声。
边和“嗯”了一声等着对方继续。
“你养狗吗?”施维舟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