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该上面的,结果成了下面的,邱秋简直想去死,在只有大太监一个人在场的场合,拉住床边的帐子,围在脖子上,哭着说要去死。
把大太监心疼的不得了,老泪纵横,咬着牙跟咬谢绥一样,一口老牙咬的嘎吱嘎吱作响,惊得邱秋赶紧宽慰他。
大太监出主意:“殿下气恨他,不如找个借口让他出去,今晚便将他勒毙!”
小小的太子,白生生的脸,跟在母亲身后施粥,轮到他时,见他年纪小,太子还多给了他一个馒头。
其实那时候邱秋怕极了,灾民个个都黑,看不清脸,只有眼睛黑亮,但看向食物的眼神又都是凶狠渴望,他想躲,但又知道这些是受苦受难的百姓,又只好站着一个个把馒头递进他们碗里。
轮到一个小孩,同样眼神黑亮,看起来比邱秋大几岁,邱秋不忍,多给他一个,可是递过去他白嫩的手指,那个脏小孩看到眼里,看起来也像是要吃掉。
慕青伸长手徒劳地抓了几下,但玉佩已经被谢绥拿走了,他目眦欲裂,冲谢绥大喊:“你这个小人,之前你住进此处,我还以为你只是个普通的幕僚,原来,原来……”原来他也喜欢太子,还已经暗通款曲,小人,小人!
谢绥则冷冷看他一眼,看着已经到手的玉佩,不再多看,推门进去就反锁了门。
之后任慕青再怎么在外面索要玉佩,谢绥也都不吭声。
慕青失魂落魄地跟着追了几步,但很快就看不见人影了,于是他又调转脚步回去。
那太监果然是慌乱撤离的,乱糟糟的留了些东西都没收拾,甚至还包括一个大木桶。
慕青甚至还在地上看到一枚只有在太子身上才会出现的玉佩,蟠龙纹。
只是不敢去想那天过分出格的行为,只觉得跟做梦一样,又热又爽。
大汗淋漓。
他身体里似乎咆哮着一只淫兽,叫嚷着。
此后几日。
谢绥之前看不上慕青跟望夫石一般的举动,现在也如慕青一样,时不时摩挲着那枚玉佩,和慕青一个南面一个北面,齐齐往东面望。
只不过慕青彻底和谢绥反目成仇,看见谢绥就忿忿哼一声。
慕青心里虽然疑惑,但也跟着太监往外走,但路过谢绥的屋子的时候,他听到里面有一声压抑得极深的呻吟,他当即浑身一僵,却被人半推半请地请到了不远处的花园里。
他不愿多想的,但是他坐在亭子里,看见那个岔路口,很快就跑过去一群抬着水拿着衣服的太监。
这下不容他不多想了,心里跟个被剪刀剪出许多洞的衣裳似的呼呼漏风,透心凉。
邱秋吓了一跳,连忙将这位跟在皇后身边多年,宫斗经验丰富的老太监的想法扼杀在摇篮里:“不成不成。”
邱秋想起离开时谢绥在他耳边说的话:“我有办法让陛下的宠爱再次回到你身上,让你牢牢坐稳太子这把椅子。”
于是只好含泪咽下委屈,只说:“其实也没什么,公公这事就这么算了吧,哈哈,其实也就是小事对吧,哈哈。”呜呜呜,他其实一点也不想算了,他一定要罚谢绥吃酸掉牙的梅子,不止,还要狠狠地罚他跪。
邱秋赶紧收回了手,差点没忍住眼睛里的泪,怯生生地躲在娘亲身后。
这一幕谢绥总是记着,记到现在,让他午夜梦回总是牙根发痒,恨不得再将人弄哭。
*
只是摸索着玉佩,盘算着,他还玉佩再见到太子时是什么时光。
今日一出激将法演得好,太子还是那个太子,胆小。
谢绥想起多年前还是王爷的皇帝带着他的儿子赈灾的场景。
他颤颤巍巍地捡了起来,站起身擦干净,抬头看见谢绥穿戴得整齐,从屋子走出来,将木桶抬到屋子里,又将外面的热水倒进屋里面的木桶里。
看到慕青,谢绥想到什么,走近,眼前的慕青眼里带着嫉妒和怨恨,谢绥朝他伸手:“你刚才在地上捡了什么,给我。”
谢绥看见他手里邱秋的玉佩,也不多说,伸手抢了过来。
谢绥眼里根本看不见这种小人物,他体内似乎还残留着药似的,想起邱秋,想起他光照下缎子一样温热白洁的身体,浑身的血都热了起来。
年轻的还没到弱冠的男人,已经逐步明白情欲和渴望的滋味。
邱秋同样如此,虽然他要死要活的闹了几天,瘫在床上跟受重伤一样,实际上没多大伤痛。
很快和山苑那边传来一声非常嘶哑,能听出来尽量发泄喊的声音,但还是不够清亮,紧接着那里噼里啪啦一阵响,慕青不由自主站起来靠近那个岔路口。
没多久,那个他心心念念太子的身影过来,只不过被人背了出来,太子歪到在太监肩背上,一边从他身边经过,一边哑着嗓子,嘴里嘟嘟囔囔的怒骂。
再不久,那些太监轰隆隆撤了出去,脚步匆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