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转入icu后，岑苏的心始终悬着。

icu也是一道坎，不少患者因术后并发症，没能挺过去。

术后第五天，林阿婆人才彻底清醒。

“没事了。过几天就能从icu出来。”

商昀擦擦岑苏的眼泪，牵着她先去给外婆办出院手续，再转入icu。

岑苏喜极而泣，从电梯出来，依旧泪眼婆娑。

岑纵伊鼻子一酸，眼泪控制不住掉下来。

她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在手术室外煎熬，最怕等到病危通知。

上次在抢救室外嚎啕大哭，是她怀孕六个月时。

商昀：“……”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曾顶着江明期的名字和岑苏恋爱、被甩。

病房里人太多，他牵着岑苏出去：“几天都没吃好了，带你去吃炸酱面。”

岑苏笑笑，反过来安慰他：“我没事。”

她相信外婆会努力挺过来。

还没看她穿婚纱走上红毯，外婆又怎会舍得。

林阿婆笑道：“你怎么看都跟虞世侄差不多大。”

“还真差不多大，不过我女儿小。”娄维锡邀请外婆，“等您康复了，请您到四合院坐坐，岑苏可喜欢那儿。”

“好。一定去。”

娄维锡说：“外婆，咱俩算是病友，我也是顾主任主刀做的心脏手术。”

林阿婆回想片刻：“我想起来了，你有四合院对不对？”

“这您都知道？”

“阿姨您放心，我会照顾好纵伊。”

术后第九天，林阿婆一切平稳，从icu转入普通病房。

听说老人家的身体平稳，商韫和江明期前来探望。

“虞世侄呢？”林阿婆在屏幕里没找到。

“在这在这。”

岑苏把爸爸拉过来，“您的虞世侄。”

林阿婆笑了：“我外孙女婿。”

岑苏的脑袋也挤进屏幕，使劲挥手：“外婆，您看看我！能看见吗？”

林阿婆：“屏幕上都是你的脸，你说看不看得见？”

他抱抱女儿：“别担心，有爸爸在。”

岑苏心想，还好有商昀和爸爸，她和妈妈才不至于六神无主。

六七个小时的手术，对外面等候的家属来说，漫长又难熬。

之前太疼，疼到没力气说话。

第七天，姜洋拨通了商昀的视频。

“外婆，您看看这是谁？”姜洋把手机搁外婆面前。

她今天反应迟缓：“刚才我爸是不是抱我妈了？”

“再不抱，我都想把他的手拎起来。”

“……”

父亲没能抢救回来。

当时康敬信在外地出差，她一人等着父亲，最终没等到。

见她哭了，虞誓苍没想那么多，抬手将她拥进怀里。

这时，手术室门推开，一位医生出来，喊外婆的名字，让家属去icu那边等着接人，办理相关手续。

医生又道：“顾主任刚接了台急诊手术，又上台了。他让我转告你们一声，手术很成功。”

虞誓苍松了口气：“感谢。”

这时江明期挤到病床前：“外婆，您还能认出我吗？”

林阿婆笑：“你是真明期。”

又指指商昀，“他是假明期。”

“岑岑常跟我提起你，说你还主动帮她联系顾主任。孩子，谢谢你啊。”

“外婆您客气。”娄维锡自嘲，“就您当我是孩子，他们都说我七老八十了。”

“别听他们胡说，年轻着呢。”

四合院的老板娄维锡，专程来探视外婆，顺便复查自己的病情。

今天前来探视的还有商家二老，老两口晨练过后，便赶来医院。

人凑到了一起，vip病房坐得满满当当。

虞誓苍自那天在手术室等候区抱过岑纵伊，这些天也没敢多和她说话。

但一直寸步不离陪着她，即使见不到外婆，两人也一直守在医院楼下。

“世侄，你替我照顾好纵伊，让她别担心。”

岑苏笑：“不是怕您老花看不清嘛。”

林阿婆指指旁边的姜洋：“这小伙子哄了我两顿酸粉。”

姜洋哈哈大笑。

手术从早上八点开始，一直到下午三点半，还没结束。

中间没人出来找他们，这便是好消息。

商昀一直攥着岑苏的手，不时递水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