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提康敬信那个扫兴的人,说回虞誓苍:“虞世侄对岑岑确实好。上回去他家做客,做的菜几乎都是岑岑爱吃的,还用心给岑岑准备了礼物。”
稍顿。
“我这么操心他的病,希望能给他治好,也是将心比心。”
“岑岑今天在那玩得开心吧?”林阿婆关心起外孙女。
商昀咽下食物才说话:“从来没这么开心过。被虞誓苍感动哭了。”
林阿婆心想,难怪女儿今晚留港,看来虞世侄表现不错。
林阿婆顺势在餐桌前坐了下来。
商昀尝了两口,夸赞好吃。
“虞誓苍也喜欢酸粉。”他开始往正题上引。
商昀便不再拦着。
一会儿边吃边聊,外婆或许更放松,更容易说些心里话。
有阿姨帮忙,没到半小时,一碗热腾腾的酸粉出锅。
商昀放下筷子,坐到外婆身边,替她顺顺气。
林阿婆回神,忙摆手:“不碍事。我……怎么就是虞世侄……他……”
商昀看着外婆:“您也认识。”
“!”
林阿婆目瞪口呆。
默了片刻。
“那么多年过去了,他肯定也早结婚生子。”
过去那些事,不提也罢。
“岑岑连这都跟你说了?”
具体的,是他今天在庄园茶室,听虞誓苍说的。
商昀没多解释,只点了点头。
说到这,她又不得不提康敬信,“结婚时积极,房子车子他都选最好的,他们公司一把手都没他开的车好。家里一出事,他跑得比谁都快。跑就跑了,可你不能对孩子不闻不问。”
“外婆,问您一句不该问的。”
“一家人,有什么该问不该问的。以后想问什么直接问。”
商昀还真没吃,便实话实说。
林阿婆起身:“你慢慢写,外婆去给你煮碗酸粉,岑岑小时候就爱吃我煮的粉。”
可惜身体不好,没法常下厨,女儿也不让她累着。
“虞睿给岑岑高工资,是岑岑能干,应得的。世侄对岑岑好,是人情,我都记在心里。”
林阿婆不拿商昀当外人:“岑岑小时候常偷偷哭,想爸爸,我都知道。”
孩子以为能瞒得过大人,又怎会瞒得过。
她好奇:“虞世侄给岑岑惊喜了?”
商昀说:“给了她一直想要的父爱。”
提到父爱,林阿婆轻叹。
林阿婆:“他那身体,尽量少吃这些。”
“……”
出师不利。
阿姨又拌了两道小菜。
商昀这时也抄好了食谱和改善睡眠的法子。
“尝尝味道怎么样。”
当年虞父那通电话打到了岑父那里,当时岑父在外地看病,她不知道对方口音,只以为是定居在国外的有钱人。
但凡她听到对方口音,看到虞世侄时,就会联想到。
不至于这么久过去,还一无察觉。
商昀挑了粉,慢条斯理吃着:“没。他至今未婚未育。”
林阿婆吃惊:“到现在还没结婚?少说四十五六了吧?这么大了怎么还没结?”
她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你认识?”
林阿婆虽没见过女儿前面交往的那个男生,但听女儿描述,应该不会差。
“那男生当时太小,比纵伊小好几岁,还在上学,听说回家闹着要和纵伊结婚。”
说到这,林阿婆不禁又叹气:“我对事不对人。他父亲是他父亲,他是他。他父亲肯定是管不了自己儿子,才来找我们。”
商昀谨慎措辞:“如果,我是说如果,当年有机会选择,在岑阿姨国外交的男朋友和康敬信之间,你会选谁做女婿?”
林阿婆长长叹口气。
商昀:“外婆,以前的事我知道,岑阿姨前男友的父亲曾打电话找上门。”
商昀担心外婆劳累,不让她老人家下厨:“外婆,我让餐厅送来,很快。”
林阿婆坚持自己做:“我现在身体好着呢。煮一碗粉,累不着。”
阿姨在客厅听见了,过来让商昀放心:“我帮着准备,外婆掌勺,不会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