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传来汽车声,虞睿往下瞥了一眼,是小叔的座驾。
“岑阿姨到了。”
虞誓苍顾不上吃甜品,转身下楼。
虞睿只知岑苏来,没听说岑纵伊也要来。
“难怪。原来是紧张的。”
虞誓苍:“……”
虞睿:“要不要给你面镜子照照?不知情的还以为爷爷要换话事人。”
虞誓苍重新戴上眼镜:“他还得有那个能耐换。”
虞睿接话:“那你还不高兴?”
门口有工作人员,虞誓苍眼神示意他们放行。
工作人员立即为她开门。
茶室里有四五位年长客人,正品茶谈笑。
“来点?”她递过餐盘。
虞誓苍摆手。
见他要擦眼镜,保镖及时递上眼镜布。
略施粉黛,却蓬勃发光。
见虞誓苍温和谦逊跟在她身后,一时摸不准二人的关系。
能让虞誓苍这么低姿态的,他们从没见过。
“……”
虞誓苍觉得自己无辜,他还什么都没说,就惹她不高兴。
不过他谨记商昀那句,要跟紧她。
果然!
商昀牵着她:“走吧,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岑纵伊还没进大厅,与虞誓苍迎面撞上。
“那不是给寿星的。我来,就是他们最大的惊喜。”
岑苏没听懂。
她转向商昀:“我总觉得我妈今天有点奇怪。”
再次置身其中,熟悉又陌生。
今天竟播放的是复古爵士乐。
这不是虞老头的喜好,是她的。
商昀端着酒杯起身:“是我会动脑子。”
虞誓苍:“……”
他摘下细边眼镜,支着额角揉了揉。
一楼大厅,笑闹声盖过了草坪传来的爵士乐。
今天没请外人,这群世家小辈像脱了缰的野马,疯闹间差点撞翻香槟塔。
岑纵伊远离奢华的宴会已有二十六年。
虞睿递了一块蛋糕给他:“甜食缓解紧张,吃点。”
对小叔而言,人生光辉时刻,喜欢的人在下面见证,激动紧张难免。
“小叔,今天记者会好好表现,让岑阿姨看见不一样的你。”记者会五点开始,届时爷爷会宣布退休,由小叔接管集团。
“没不高兴。”
顿了顿。
虞誓苍说:“岑纵伊马上到。”
自岑女士说要来寿辰宴,老板一天要擦好多遍眼镜,他便随身携带眼镜布。
虞睿吃着专为她烤的蛋糕:“今天最高兴的该是你,怎么苦大仇深?”
虞誓苍慢条斯理擦着眼镜片:“会不会说话?”
坐在主位的便是虞父,年届九十岁,依旧红光满面,精神矍铄。
若不是小儿子逼他退休让权,他还打算在这个位子再待三四年。
上了二楼,虞誓苍说:“我父亲茶室有客人,我进去说一声。”
岑纵伊:“不用,你在门口等着。”
“……”
岑纵伊踩着爵士乐的节奏,径直走向旋转楼梯。
水晶吊灯倾泻而下,仿佛所有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一众年轻人从没见过岑纵伊,第一反应是,哪位明星?
她莞尔:“恭喜。”
“谢谢。”
“知道我恭喜你什么就谢!”
但又说不上来。
“她是要见家长公开恋情?”
商昀看着她:“给你找爸爸。”
熟悉的旋律将曾经伦敦的欢快片段从脑海闪过。
岑纵伊朝女儿挥挥手:“你跟商昀去玩吧,我去看看寿星。”
岑苏指指后备箱:“妈,礼物别忘了拿。”
只要岑纵伊有个风吹草动,他就失眠。
昨晚她那通电话后,他凌晨三点都没睡着。
“小叔,找你半天。”虞睿端着一盘水果和甜品过来,今天她替小叔接待世家长辈,有几位长辈中午就到了,她忙得午饭都没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