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韫不忘任务,把话题又绕回去:“奶奶,您想没想过,大哥大多时候也是一个人吃饭?他除了在家的这几顿,全年都在飞。”
老太太心头一酸。
商韫:“奶奶,跟您讲实话,他最不喜欢一个人吃饭。”
商韫添油加醋:“看来还是不够在意,不然大哥能怀疑?缺爱的小孩才总问家人爱不爱他。我就从来不会不确定。”
商昀:“……”
他倒也没那么惨。
关于岑苏的家庭,他没再多说。
“和她在一起,更开心的是我。自从加了微信,一直盼着消息的也是我。”
老爷子叹口气:“看出来了。抱着手机在门口一动不动。”
“哪儿人?”商韫故作不知。
老太太嫌二孙子啰嗦,说不到点子上:“你管哪儿人干什么!”
她转向大孙子,“都想结婚了,那怎么不恋爱?”
当年江明期三叔就因为被父母棒打鸳鸯,强行安排了联姻,结果他直接缺席自己的订婚宴,所有宾客傻了眼,把他爹气得心脏病复发,在icu躺了好几个月,差点没救回来。
也因这事,江老三和父亲一辈子有芥蒂。
老太太细想了下,不管是虞誓苍,江明期三叔,还是商昀,三人有个共同点,翅膀硬,根本不怕家里拿捏。
她转而问大孙子,“是不是你爸妈反对?不许你跟那个姑娘来往?”
“爸妈他们不反对。我妈信我眼光不会差,也更在意我过得开不开心。”
老太太总觉得这话是在点她和老头子,要是他们老两口再反对,那就是不在意孙子幸不幸福,只在乎利益。
商昀:“……”
怎么扯到结扎了?
见商沁没忍住笑,他便知道怎么回事。
他简单说了说情况,只说岑苏目前在竞争对手公司,两家公司还没促成合作,两人不便在一起。
“我和她相处过一段时间,她知道两家悬殊太大,不会有结果。是我想和她在一起,想着法子去见她的母亲和外婆。”
“她没了我,照样自由自在。我应该再也遇不到像她这样的。”
商昀并不意外,反而更心疼。
因为知道她走得多不容易。
阿姨摆好菜,一家人围坐餐桌前。
老太太什么都说不出,拿公筷给大孙子夹菜。
老爷子问商昀:“你想结婚又不谈恋爱,怎么回事?”
商昀看向爷爷:“比较复杂。”
老太太轻拍二孙子:“……你少说两句!”
商韫:“奶奶,您这是捂嘴。”
老太太气笑:“红包白给你了!”
商昀:“……”
他继续道:“之前没告诉你们,是我不确定,你们在意利益多一点,还是更在意我多一点。”
老太太:“什么话!怎么能不在意你!”
商昀:“表白过了。她什么时候能和我在一起,我不知道。”
他知道爷爷奶奶最关心什么,“我除了家世占点优势,其他方面,我都只是勉强配得上她。”
“奶奶,我知道您和爷爷希望我找条件相当的,我比你们更希望她能生在一个相对优越的家庭,她就不用吃那么多苦,也不用再眼巴巴等着一个抛弃她的父亲。但可惜。”
其实她和老头原本有看好的姑娘,就等着商昀回来双方见个面。
现在看,根本不可能了。
老太太只好自己宽心,虽然门不当户不对,但儿子儿媳都不反对,看来姑娘本人不错。
甘蔗没有两头甜,孙子这么坚定,连春节都没回家,如果反对,只会把大孙子越推越远。眼前就有虞誓苍的例子。
远一点,还有江明期三叔的例子。
在他没来的这段时间,弟弟和妹妹肯定编故事吓唬爷爷奶奶了。
他顺着奶奶的话说道:“想不想得开,不是我能决定的。就像虞誓苍,您以为他不想想开?”
老太太连声叹气:“咱不说他了。”
“所以,如果我结婚,我的另一半一定是她。如果最后很多原因没能走到一起,我就像虞誓苍那样,也挺好。”
他不知道的是,现在虞誓苍在他们家已经成了“孤苦伶仃”和“绝育”的代名词。
老太太忙道:“我和你爷爷不是还没说话吗,你不至于想不开去结扎!”
商韫今天没等奶奶示意,便看向大哥,主动开口:“最近这么忙,是谈恋爱了?”
桌上其余三人也看向商昀。
商昀:“没。不过有了想结婚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