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泡好的玫瑰茶递给她,“得感谢岑苏,要不是她,我哪有机会和你喝茶。”
岑纵伊:“那就对岑苏好点。”
“放心,不用你说。商昀每天至少给我洗脑一遍。”
虞誓苍抬头看她一眼,“外人眼中,我和赵博亿没什么区别,都是对父亲无情无义、眼里只有钱的人。”
他稍顿,“你知道赵博亿是谁吧?”
岑纵伊:“知道。赵珣二叔。”
茶室也正对海,山海相拥,让人心旷神怡。
虞誓苍亲自给她泡玫瑰茶,冲泡方法他早已倒背如流。
茶桌一角黏着张便贴纸,是她手写的玫瑰茶冲泡方法。
岑纵伊步履悠闲地走过来:“你家大业大,又是虞家话事人,却只有几个狗儿子,迟迟没继承人,确实要睡不着了。”
“谁说我没继承人?”
“你侄子还是侄女?”
另外,她与津运的合作也提上日程。只要赵博亿能争取到三分之二董事的支持,下周四的高层会议上将顺利推进合作事宜。
赵珣以为,康敬信老婆知晓她进新睿,是赵博亿捅出去的消息,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她自曝。
这一误判,给赵博亿争取了搞定董事会的时间。
岑纵伊:“……”
岑苏不知该不该庆幸,如果当初妈妈和虞誓苍结婚,那她就出不来了。
外婆也不会再有外孙或是外孙女。
想到虞世侄跟她说自己不育,“看来他的不育症不好治,不然他那么有钱早该治好了。我回头打电话问问你二姑,看有没有什么土方子。”
岑纵伊:“……”
岑苏:“……”
岑苏把座椅放平:“外婆,躺下歇歇。”
林阿婆缓缓躺下,叫外孙女别担心自己:“山上空气好,不累。”
岑苏把毛毯搭在外婆身上:“您要喜欢,以后常带你到山上来,商昀在这也有房子。”她指了一个方向,“在那边,离您虞世侄家不远。”
“你什么时候去看雪球?”岑纵伊主动问起。
虞誓苍从窗外收回目光:“明天我去伦敦看我母亲,回来就去看雪球。”
岑纵伊:“那到时请你来家里吃饭,把欠你的那顿海城菜补上。多谢港岛之行招待,我妈这两天玩得很开心。”
“有没有别的意思,不重要。反正我会为了岑苏跟你往来。”
虞誓苍看向她:“你以前不会这么做。”
“那时年轻,没孩子。当了父母,很多时候孩子就是自己的原则。”岑纵伊侧脸看他,“现成有你这么一个贵人,我为何放着不用?”
“……”
虞誓苍不经意望了眼窗外,院子里,林阿婆笑逐颜开逗着几个毛孩子。
他突然想起自己的母亲,之前忙着争夺话事权,已经很久没回伦敦看她。
“他年轻时被父亲棒打鸳鸯。不过赵博亿没我幸运,我至少还有母亲对我不错。”
只是母亲也自顾不暇,即便从港岛躲到伦敦,想求个清净,可仍被父亲外面的那些人挑衅到面前。
虞誓苍接着道:“后来我有睿睿,大哥大嫂对我也算不错,还有商昀这个忘年交。不像赵博亿,越活越麻木不仁,他是真的冷血无情。”
虞誓苍边泡茶边道:“你那时都写英文。”顿了下,“英文也写得少,都是我替你做作业。中文就写得更少,我认不出你的笔迹,但又总觉得像。”
岑纵伊从便签条收回视线,看向他:“你爹要是知道你二十六年后在家宴请我和我母亲,会不会气得跟你断绝关系?”
“我和他的关系根本不需要断绝,本来就没感情。他交出集团大权,是迫不得已,被我逼的。你真以为他心甘情愿?”
“睿睿有能力,我有两个侄子也不错,现在就培养,退休前我把家产给他们分好。”虞誓苍转而道,“花不错。”
他邀请她,“去茶室坐坐?”
岑苏陪外婆在院子里看海逗狗,他们两人去了茶室。
回到家,天已黑透。
岑苏冲过澡,换上家居服,坐到电脑前打开了项目计划书。
下周四,赵博亿的新项目便能落实。
“外婆,那是人家隐私。”
“不要紧,我自有办法。他都亲口跟我说不育了,就没拿我当外人。等下回他来家里,我跟他好好说说,带他去海城找土医生瞧瞧。”
岑苏:“……”
林阿婆叹道:“没想到我还能有这个福气。”
岑苏哄外婆开心:“我早说了,以后我会更出息,买十套八套房,让您每天换着住。”
林阿婆转脸看向女儿,说起虞誓苍,不由同情:“没想到他没孩子。”
她主动邀请,虞誓苍受宠若惊。
一直待到下午三点半,岑苏才扶着外婆上车。
林阿婆今天没午睡,精神却很好。
她朝后备箱扬扬下巴,“岑苏给你选了花,自己去看。”
虞誓苍没想到自己还有礼物。
后备箱缓缓打开,是鹤望兰花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