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苏开门见山：“让我缩减博总的研发预算，可以。骂名我来替你背，但我从不做赔本买卖。”

“你想要什么？”

“以后公司所有ai项目的研发预算，审批权归我。你可以提意见，但无权干涉。”

……

乙菁敛起思绪：“岑总，还有其他吩咐吗？”

“没有。”岑苏看一眼她的脸色，“去忙吧。”

好不容易捱到吃完饭，她回到办公室打电话向赵珣求证。

赵珣没正面回应，只淡淡道：任何事情都不会影响我们的关系。

原来是她想多了。

只有一个可能，乙菁心里有事，把她交代的事忘了。

岑苏含笑说：“给我杯温水就行。”

乙菁挤出笑：“好的，一会儿直接给您送到会议室。”

岑苏环视会议桌，所有高层里，只有赵博亿穿着最不讲究，深色夹克衫，内搭一件新睿医疗的广告t恤。

他和赵珣有几分像，浓眉，深眼窝，高鼻梁。

留着版寸头，看不出发际线是否后移。

就为这点审批权限，她竟不惜得罪他。

她到底图什么？

岑苏从坐下来就感受到了不善的眼神。

岑苏：“不是赵总不君子，是我一向都是小人之心。”

“……”赵珣呵了声，“我群发邮件正式通知，总行了吧？”

“感谢赵总。”

二叔手头的项目就是正处在这个最烧钱的阶段，一个季度就申请了四个多亿。

所以一个亿的审批权限，给了她也形同鸡肋。

但他知道，岑苏不会拒绝，毕竟要饭要一口一口吃，要的太多，他也不可能给。

“岑总，您是喝茶还是温水？”

岑苏从文件中抬头，多看了眼秘书。

明明半小时前，她嘱咐过泡杯玫瑰花茶。

赵珣自然不会任她漫天开价：“总投入一亿以内的项目你批，超过这个数，必须上会。”

这不是传统医疗器械，有时几千万投入足够。

具有竞争力的ai项目，从研发到获批上市，至少五六年，临床验证阶段更是烧钱，就是个无底洞，有时十亿八亿砸进去都不一定有水花。

门关上，岑苏拨了赵珣的电话。

会议在即，该争的利益她要争。

“岑总，什么事？”

不该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十分钟后，某旗舰店来电，询问她，稀有皮手袋选哪个颜色。

在钱上，赵珣对她向来出手阔绰。

直到这一刻，她也没意识到自己忘记了上司交代的事。

整个午间，她都心绪不宁。

中午吃饭时，同事提到赵珣，说老板应该快订婚了，甚至说出了是哪家千金。

她来新睿后，听到对赵博亿最多的评价就是：脾气暴躁。

秘书乙菁说他以前就固执，近两年越发暴躁。

岑苏心想，应该与他手头的那个项目有关，迟迟没有成果，又被赵珣暗中打压，导致他这种说话不会拐弯抹角的人，遇事就拍桌子瞪眼，在外人看来可不就是脾气差。

会议还没开始呢。

再过十分钟，估计赵博亿的眼神能将她凌迟。

人到的差不多，就差赵珣。

拿到审批权，她才会跟赵博亿正面交锋。

两点二十五分，新睿中高层收到了总裁办的通知。

赵博亿这时已经在会议室，看到通知冷嗤一声。

岑苏：“那就请赵总在会前，向所有高层明确我的权限，并形成文件。”

对付赵珣，不能光听他的口头承诺。

赵珣笑了：“岑总就这么不放心我？公事上，这些年我就从来没出尔反尔过。”

玫瑰茶冲泡比较麻烦，所以她特意提前交代。

现在却又被问起喝什么。

乙菁一向谨慎认真，不会在小事上故意刁难她这个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