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纵伊提起:“虞睿过得也不容易,小时候父母就闹离婚,后来她妈妈为了一儿一女妥协了,但一直过得不开心。”
“她爸在外面有人?”
“嗯。港岛那几大家族,除了宁家,哪家不是婚后私生子女一堆?”
岑苏想到了家世悬殊,便没再追问。
岑纵伊问女儿:“你对虞誓苍印象怎么样?”
岑苏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你找男朋友要顾虑我的心情。岑女士,无论你找多大的男朋友,四十还是五十的,我都支持,只要你开心。”
“虞董年轻时不懂浪漫?”
“不太懂。不过他天天给我做饭,还替我写作业。”
“做饭?”岑苏笑说,“还真看不出来。”
“岑岑?”
“妈,门没锁,直接进。”
岑纵伊推门进来,随手关上。
“妈,我以前从来不会在感情上花太多精力。”
“是我先追的他。他拒绝过,后来纠结很久才答应。”
“以前真不敢想,我会有某个瞬间,想和一个人一直在一起。甚至想到结婚。”
她不会让妈妈开口问康敬信去要,万一再被现任找上门嘲讽,那得多难受。
“妈,我和商昀之间,根本问题不是我进了新睿。只是进新睿加速了分手。”她坦诚道,“我从没想过恋情要超过三个月,没骗你。”
岑纵伊问:“现在还这么想吗?”
“想和我聊商昀?”
“也不是。就是想有人说说话。”
“那今晚妈妈睡你这儿。”
岑纵伊:“在他们那样的家庭,有这样的事不稀奇。”
铺好被子,她又朝床尾喷了点香水。
淡淡的香气弥漫开。
怕是轮不到他。
虞誓苍说了,外婆去北京手术,他全程安排。
这是妈妈和他之间的事,她不多问。
岑纵伊说道,“我第一次见虞睿,她才两三岁,父母正闹得厉害,就把她送到伦敦过夏天。她们那样的家庭看着风光,开不开心只有自己知道。”
“虞誓苍对她那么好,在家族又受宠,我以为她活得很肆意。”
岑苏想起在网上看过的一则八卦,“媒体说她一个堂妹,在家族不受宠,爷爷奶奶不喜欢,爸妈又偏心,后来情绪出了问题,彻底放飞自我。”
“想多了。我不会和谈过恋爱的人再恋爱,就是问问你对他这个人怎么看。”
“贵人。还能怎么看?”
岑苏实话实说,“受网评影响,以前对他或多或少有点偏见,接触久了,发现没网上说得那么离谱。虞睿也是,港媒说她难处,脾气大。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觉得还好,她不端架子,做事也认真。”
岑纵伊闲着无事,替女儿铺床。
岑苏扭头问妈妈:“后来因为外公病重,你必须回国才分的手?”
“很多原因。不过也跟这有关。”
“商昀怎么会送你这样的礼物?”
岑苏正一根一根数着往抽屉里放:“之前我看书,说看不见黄金屋,他就开始奖励我金条。”
“看不出,他还懂浪漫。”
但结婚是不现实的。
她知道。
女儿有一搭没一搭说着,岑纵伊静静听着。
岑苏没作声。
因为再也不确定。
她答非所问:“只要有机会能走向他,我就会抓住。”
她们母女经常卧谈到半夜。
岑纵伊在床沿盘腿坐下,“妈妈不是和你说过,找家喜欢的公司。新睿的股权,不用你去争取。”
“靠自己努力拿到的股权激励,比伸手问人要的有底气。”
“有了黄金屋,今晚睡个好觉。”
岑苏笑说:“我没出息,看着这么多金子睡不着。”
她拍拍床沿,“妈,你坐。”
饭后,岑苏回房间腾出一个抽屉,存放商昀送她的礼物。
她告诉外婆这是托人买的投资金条,给自己攒家底,外婆丝毫没有怀疑。
“叩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