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界感,他还是有的。
“我等岑苏回来,把东西交给她就回去了。今天来得匆忙,下次提前说好,再来尝尝您的海鲜。前几天虞睿发了个视频,说从没吃过那么好吃的海鲜,一问才知道是您的手艺。”
他连虞睿来家里吃饭都知道,如果是骗子,不可能编得这么周全。
否则,谁能轻易使唤得动这位江家二公子跑腿?
岑纵伊决定直接试探,一来验证自己的猜测,二来顺便看看这位江明期是不是骗子。
“岑苏这孩子,没个准,还不知什么时候到家。我打电话问问她,你们是单独出去吃,还是在我们家凑合顿家常饭。”
女儿和商昀的关系恐怕不一般。
说不定正在你侬我侬阶段,女儿回家,商昀过去陪她,不便说自己姓商,这个姓实在特殊,让人立刻就联想到商韫。
岑纵伊是过来人,思路一顺,便明白了七八分。
江明期接着说:“虞董和商韫兄弟俩交情深,我是沾他们的光,每次去港岛都能去他家里饮茶。”
商韫兄弟俩?
岑纵伊脑海里突然钻出一个名字——商昀。
虞誓苍担心岑苏或许正被岑纵伊训话,好在,今天他就在深圳,来得及赶过去。
他给司机打电话,准备去趟岑苏租住的小区。
但转念又一想,是谎言就迟早会被戳穿。
这个江明期,哪里都有他!
也不知岑苏是否知情,他立即拨了电话过去。
她恨不得转身就走。
这一切,都被岑纵伊看在眼里。
看来,阿姨也是虞誓苍家的。
“你是不是小骗子?嗯?”
雪球还是微笑。
它在她面前实在太乖,岑纵伊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
难不成真是重名?
岑纵伊借机拿出手机,搜索商昀的信息。
网上照片实在太少,找半天才有张参加会议的侧脸照,不是那天去家里吃海鲜大餐的“江明期”,还能是谁?
岑纵伊推断,问题出在那个年轻住客“江明期”身上。
眼前这个江明期有可能不是骗子,而去她家吃海鲜大餐那个,说不定冒用了人家名字。
她接着闲聊:“你跟虞董交情很深?”
岑纵伊基本确定,眼前这位是真江明期。
江明期回车里取来要给岑苏的手提袋,往轮椅车把上一挂:“外婆,我推您去小区花园转转,顺便等岑苏。”
林阿婆有点看不明白了,按理说,“骗子”应该在岑苏回来之前赶紧要钱。可眼前这位却不急不慌,还非要等岑苏回来。
江明期忙说:“阿姨您不用打,岑苏应该在开车,估计快到了,我不着急。”
其实他想去岑苏家里吃饭,又怕岑苏介意。
况且商昀正失恋。
商昀借虞誓苍打掩护,和岑苏顺利约会。
哪知虞誓苍将计就计,蹭到海鲜大餐。
如果没猜错,江明期替朋友送金条,那位“朋友”应该就是商昀。
虞誓苍有个忘年交,正是他。
虞家加入星海算力项目,听说也是商昀促成的。
如果那位年轻住客是商昀,一切就说得通了。
岑苏在回家路上,一见是虞誓苍的电话,没接。
不知车内有没有录音,万一虞誓苍提到商昀,她再怎么打哑谜,也会被赵珣分析出来。
响铃结束,对方还是没接。
她拍下阿姨,拍下雪球,又拍下正陪着母亲聊天的江明期,一并发给虞誓苍。
岑纵伊:【真正的江明期来了(微笑)】
虞誓苍看到消息,脑子里有瞬间的空白。
三人刚到小区花园,阿姨下楼遛弯,顺道来找雪球。
远远看见一个年轻小伙正坐在石台上同外婆说话,阿姨以为是小区邻居,没多想。
走近了看清那张脸,阿姨猛地刹住脚步,怎么是江明期?
江明期推着外婆走在前面,问外婆来深圳感觉怎么样,适不适应。
岑纵伊拽住雪球,弯腰刮刮它脑袋:“小骗子!白疼你了!”
雪球听不懂,仰着脑袋一个劲儿笑。
“怎么说呢。”江明期笑道,“在深与不深中间,和他毕竟不是一个年代的,他总觉得我不够成熟。”
岑纵伊:“……”
自己不成熟,倒还嫌弃上别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