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早就熄了，岑苏望着遮光帘怔怔出神。

之前送虞睿下楼，到了车前，虞睿看着她，欲言又止。

她以为是诊疗机器人项目的事：“没事，虞总你直说。”

电话已挂断。

虞睿发消息过去：【不想讲就算，哪天想讲了我不一定会听！还有，我就是个报恩的小孩。】

虞誓苍：【连我你都诈，没看出你报恩在哪！】

那个没良心的，不提也罢。

不出半年，雪球恐怕连他是谁都忘了。

“小叔，说说你和岑纵伊的故事。我承认，你眼光不错。”

岑苏的妈妈恰好是小叔的初恋，这换任何人也不敢想。

“难怪之前，你一直问我康敬信这人怎么样。”

虞誓苍：“……是你要推荐他，我才顺口一问。怎么就成我一直问了？”

说完，她略一屏息，去看岑苏的反应。

赵博亿是赵珣的二叔，叔侄俩明争暗斗已久。

赵珣这是把烫手山芋扔给了岑苏。

如今全公司就属她最闲，除了写项目书，没其他事需要她操心，泡茶还能打发时间。

“不麻烦的，顺手的事。”

放下茶，乙菁没立即离开，“岑总，系统里还有几笔预算需要您审核。”

项目书写了将近一周。

直到周五下午才最终收尾。

不同于传统模版，她的计划书格外精简，一切用数据说话。

可现在知道了他在哪条路上，她就特别想朝着有他在的那条路走。

也许等她走到的时候，他已经联姻。

但那又如何？

可打了又能说些什么？

又能承诺他什么？

根本问题依然无解。

“我一直奇怪，你怎么舍得把雪球给岑苏带回深圳养！”

“还让阿姨跟着一起过来！”

“说是为了撮合商昀，想想根本不对！你怎么会做这种闲事！”

虞睿：“商昀知道我来你家，发消息让我拍段你的视频，说想你了。”

没再多说其他，虞睿挥挥手，开门上车。

那一刻，她特别想给商昀打个电话。

虞睿：【在岑瑞难以为继的时候，我带去了现金流，让它度过难关。我又在岑苏苦恼没机会进入新睿时，给了她选择，让她们多年后重新持有了新睿的股份。我不是来报你的恩，是什么？感谢自己有我这样的侄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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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晚上，谁都没有困意。

“我眼光怎样，还不用你一个小孩承认。”

虞誓苍并不想提，“早些睡。”

“小……”叔！

“反正差不多。”

虞睿睡意全无，坐到露台上陪小叔聊天，“你还不如雪球过得舒坦。它吃香喝辣的，岑阿姨天天带它出去玩。”

“……”

乙菁虽是赵珣的人，说话做事却一贯滴水不漏：“您刚来，可能不清楚赵总和博总的关系，他们叔侄一向不对付。赵总这是给咱们出难题了。博总他……不好应付。”

岑苏含笑：“没事，别担心，看把你愁的。倒是让你为难了，跟着我这个空降兵没好日子过。”

乙菁：“岑总别这么说。不管做不做您的秘书，我都是被边缘化的。至少跟着您，我能学到不少。”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开支，重要的，赵珣不会放手给她。

岑苏点头：“好，我一会儿看。”

乙菁轻声提醒：“其中有一笔，是赵博亿博总负责的研发项目预算，这两年项目转化率过低，研发费用严重超支，公司打算缩减预算。赵总助理刚来电话，说具体缩减多少，交由您决定。下周上会讨论。”

她刚保存好文档，秘书敲门进来。

乙菁送来一杯花茶：“岑总，您的茶。”

“麻烦了。以后我自己来就好。”

能走到和他差不多的路段，她身家想必已不菲，那时也不缺钱了，她要买大房子，多养几只猫和狗。

还要买很多书，书房要比他的大两倍。

那时她无论物质上还是精神上都应该特别富足，偶尔也会想起，有个人曾那么偏爱她。

辗转反侧，岑苏索性开灯起身，裹上浴袍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开始写项目计划书。

她必须得和商昀产生交集，而这个交集只有靠项目。

过程必然很难，项目最后是否能顺利推进，更是未知数。

撮合人、帮人打掩护见家长，哪像一个家族话事人做出来的！

若有私心，那便另当别论。

商昀没察觉异常，大概是想不到会有如此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