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么聪明，居然会挂科。

虽然比她小三岁，但只低一届。

他们同校，不同学院。

上车后，岑纵伊告诉司机有两个海鲜市场，可以都逛逛。

“还那么爱吃海鲜？”她转向身侧的人问道。

虞誓苍点点头：“口味和以前一样。”

即便他如今掌控整个集团，在她那儿，还是不如康敬信成熟。

司机忽然发动引擎，虞誓苍回神，转脸看向窗外。

她还是和年轻时一样，走路脚下生风。

“给他们当小费吧。”

虞睿无语：“那你自己解决饮食，我不管了！”

她正忙着给岑苏写邮件，不便贸然打电话挖人，先邮件说明来意。

岑纵伊没刻意打扮，像往常那样做足防晒。

八点二十五，她才出门。

虞誓苍早已在车里等着。

虞誓苍正修改备注，侄女的电话进来。

“小叔，怎么把我给你们订的餐退了？”

“吃腻了。”

虞誓苍当即拿出手机：“加个联系方式吧。我常去深圳，你女儿不是也在深圳？以后需要帮忙，别客气。”

“你知道岑苏在深圳？”

“查康敬信时顺带看到的。”

“我信。”

“……”

她可能还会觉得他已经“不行”了吧。

“……”

“行吧，看在你挂科的份上再请你一顿。”

岑纵伊事先声明：“没有第三顿。”

他没想到自己还没毕业，她就已经有了孩子。

考场上，他脑子空白了很久，不是题目不会，是后来做不下去了。

岑纵伊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这话的确让她心软了几分：“你这是连明天去我那吃饭的借口都找好了？”

阿姨问：“岑苏呢？还没起？”

“早就起了。去民宿找她老板朋友了，那两位住客认识她前老板。”

阿姨附和道：“这么巧？”

岑纵伊：“因为我？不然你不会提。”

虞誓苍沉默几秒：“可以这么说。去考试的路上，我正好碰见你朋友，没忍住，我问她你怎么样了。她说你很幸福，嫁给了一起长大的人，前两天刚生了孩子，母女平安。”

二十六年前不像现在，那时没有发达的社交媒体，断了联系，就真的杳无音信。

唯一的变化是咖啡喝得少了，因为最近睡眠不好。

安静了大约两秒。

“岑纵伊，我大学挂过科。”

保镖拉开后车门，不由多看了一眼岑纵伊。

跟岑苏太像了。

老板先前数次对岑苏破例，似乎找到了原因。

原本他想穿件商务衬衫，还想自己开车。

后来统统作罢。

他在岑纵伊眼里，无论做什么，都是不成熟的弟弟。

这两日她已了解清楚，岑苏从津运离职时，商韫设法挽留，但没能动摇其去意。离开北京直接去深圳，并婉拒了业内多家橄榄枝。

“按你口味做的，才一顿你就吃腻？好难伺候！”

“让饭店不用再送饭过来。”

“我钱都预付了！”

岑纵伊信了。

手机已递到她面前，她扫码添加。

她说愿意好好相处，不是骗他的客套话。

不行就不行吧。

反正行不行，她以前是知道的。

岑纵伊回应他前面那几句话：“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其实是愿意跟你好好相处，前提是不谈感情。”

一顿海鲜大餐，一顿海城家常菜。

虞誓苍先是道谢，随即回归正题。

今天，他没忘记自己的重任：“纵伊，我是想和你好好相处的。不管怎样，那段过去在我心里很珍贵。说了你或许不信，我已经有睡眠障碍，对爱情早没什么兴趣了。”

虞誓苍：“……”

他直白问出来：“明天再吃一顿你做的海城家常菜，方便吗？”

“终于敢开口了？”

“可不是。”岑纵伊想到女儿在深圳偶遇康敬信，又想到康敬信竟中了虞誓苍项目的标，不由感叹，“这个世界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她还要跟虞誓苍去海鲜市场，便没等岑苏一起吃早饭。

约好八点半在停车场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