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抛弃的痛苦已经扎根在她心底二十多年,哪是凭几句承诺,几分真心就能改变她的想法。
和虞睿结束通话,他转身上楼去了书房。
要想改变岑苏的恋爱观,靠爱情本身行不通。
虞睿接着道:“关于康敬信,你想问什么尽管问。”
商昀:“其他倒没什么要问的。”
至于康敬信对现在的家庭有多负责,他并不感兴趣。
就像她的爷爷,因为私生活混乱,晚年私生子争夺财产,整个集团都被连累。
外人不知道康敬信还有过一段婚姻。
所以对虞睿刚才那番话,商昀不予置评。
她没过多解释,只道:“康敬信是新睿医疗的股东,他女儿订婚那天那天我正好在深圳。”
商昀状似随口一问:“他为人怎样?”
康敬信控股的工程公司刚接了星海算力的项目,他这么问,没人多想。
他给岑苏发消息:【逛完街直接回公寓,我今天在那边办公。】
岑岑:【今天不去公司?】
商昀:【不用。对我来说在哪办公都一样。】
商昀:【没什么不合适,她把你当长辈,当贵人。甚至羡慕你和虞睿的叔侄亲情。因为没人对她那么好过。】
商昀:【我没办法找回她想要的父爱,所以我替她从你这儿要点。】
商昀:【你对她的关心,以后我来还给你。你现在都出现睡眠障碍了,往后毛病只会越来越多。】
就像劝他分手一样。
都是徒劳。
不分手是他的事,无需别人去劝她。
除了商韫,能让她认真对待,格外尊重的,虞誓苍算一个。虽然他们才认识不久,但他看得出,岑苏对虞誓苍印象不一样,她称对方为贵人。
商昀打住思绪,给好友虞誓苍发消息:【如果有天岑苏想要跟我分手,你要坚定不移站在她那边。】
虞誓苍:【不该是我帮着劝她不分?】
家庭普通的前妻女,与有权有势的现任,康敬信权衡时没有任何犹豫。
在取舍之间,岑苏永远都是被舍弃的那一个。
二十多年前是,现在依然是。
商昀没急着挂电话,又多问一句:“你跟康敬信很熟?”
“不算熟,只在工作上接触过。”
虞睿知道他为何这么问,自己参加康敬信女儿订婚宴的照片流出,还上了热搜。
可他到哪儿去给她找父爱?
康敬信那天都已经见到她,却没有后续。
父女二十多年未见,都没能激起他半分愧疚。
因为那是建立在对另一个女儿的残忍之上。
岑苏对男人的不信任,根源在于她的父亲。
所以她只愿跟他恋爱三个月。
虞睿补充说:“我知道你合作一向看重对方品性,倘若他口碑不行,我当初不会向小叔推荐。”
商昀客气道:“感谢。”
“这么说就见外了。”
虞睿说:“为人处世你放心,他虽然是别人口中的凤凰男,靠岳父家起家,但他能力和人品没得说,得势后也没忘本。他是我身边少有的,没有婚外情,对妻女特别上心的男人。”
顾家,没有不良嗜好。
单凭这两点,合作起来就特别放心,不用担心哪天突然暴雷。
虞誓苍:“……”
倒也不至于这么诅咒他。
结束与好友的聊天,商昀看一眼时间,吩咐管家安排车,他回公寓那边,晚上不回来。
虞誓苍:【站她那边当然没问题,但显得我对你不仁义。】
商昀:【这点你应该向商韫学习。当初商韫把她夸得像花一样,把我贬低得一文不值。】
虞誓苍若有斟酌:【有商韫站她那边不就可以了?我的立场合适吗?毕竟商韫是她上司,两人共事那么久。】
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
商昀:【不用劝。我希望她做任何事情,无论对错,都有人会坚定选择和支持她。】
商昀又道:【至于劝她不分手,劝了也是白劝。】
这些年来,能让她信任的人没几个。
商韫是其中之一,答应她的事,一直在努力去做,没有任何敷衍。
想到这儿,商昀突然觉得,这个弟弟也不是一无是处。
她去出席订婚宴,连康敬信本人都没想到。
原本不必她亲自过去,只需派个人过去代表她即可。她之所以亲自出席,是为日后拿回新睿的管理权铺路。
控制权之争,难免引发公司内部动荡,她需要稳住赵珣家族以外的其他大股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