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着水杯回到书房,刚看了几行,书房的门从外面推开。
“去车里拿东西了?”岑苏问。
“不是。我妈路过,聊了几句。”
商太太放下茶杯:“你上楼吧,别让岑苏等太久。”
母亲的话音刚落,商昀的手机有消息进来。
岑苏找他:【你人呢?】
严贺言便是商韫的联姻对象。
商太太叹气:“她跟商韫两人在互相较劲,谁都不肯放下面子主动提结婚。贺言就算有中意的订婚日子,她也不可能说呀,说了不就等于在商韫面前落了下风嘛。”
这两个孩子,从小就犟。
女方父母的意思,先尽快订婚,两个冤家在一起处处,也会有感情的。
“你觉得哪天订婚合适?”
商昀无言。
商昀面不改色,直视她:“就这事积极,看书没见你这么积极。”
岑苏一下子笑场,因弯着腰的幅度过大,脚下没站稳,笑得厉害失去重心,整个人向前栽去。
她反应快,一把撑住他身后的沙发背,才没有摔进他怀里。
岑苏说:“怕你着凉,继续睡吧。”
说着,她拎起西装两肩,往上拉了拉,盖在他心口。
见他仍睁着眼,她忽然想逗他,便俯身凑近他,近到彼此的呼吸可闻。
岑苏环顾书房一圈,没有毛毯之类的东西,只看见椅背上搭着他的西装。
她放下书,起身拿来西装,轻轻搭在他身上。
商昀胳膊微微动了下,西装顺势往下滑。
他中午喝了不少酒,靠在沙发里支着额角,阖上眼养神。
本来没打算睡,可不知不觉间,意识渐渐模糊。
“你晚上有应酬吗?”
没想到前上司还有回不了家的时候。
商昀把西装顺手放在椅背上,在沙发另一端坐下,瞥了眼她手里的书,看不到封面:“什么书?”
“史书类,蛮有意思的。”
她没想到岑苏会在,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他对岑苏多少是不一样的。
“那什么时候把岑苏带给妈妈见见?”
“她又不是我女朋友,您见她做什么?”
岑苏不用猜也知道商太太为何不上来:“不好意思,我在这,你们只能在楼下说话。”
“没事,我们家每个人都有绝对的空间自由。我爸想去商韫那儿,有时根本进不了屋。商韫回不了家也是常事。”
“……”
商昀:【在楼下,这就上去。】
岑苏刚才出来倒水,发现客厅不见他的身影,阿姨说他拿着外套匆匆出去了,没说去哪。
她回:【不着急,刚怕你有什么事。】
“所以订婚我们家先提,就说商韫私下其实很想结婚,只是抹不开面子。”
“……”
“这事你上上心,看哪天合适。最好就下个月,天也暖和了。”
“他们订婚,你不该问商韫?”
“商韫连你爸的话都不听,只有你的话他愿意听。你给他选的订婚日子,他敢有意见?”
商昀说:“那也得问问严贺言想选哪天。”
但这一下,两人的鼻尖几乎蹭到一块。
略带急促的鼻息交织在一起,分不清谁跟谁的。
稳住身形后,她没急着站直,商昀也就由着她这样靠近。
他慵懒地靠在沙发里,需要抬头看着她。
她笑着吓唬他:“你说我敢不敢亲下去?”
她身上的香气淡淡萦绕过来。
他睡得并不深,有点动静便醒了。
书房里只有他们两人,能给他盖衣服的除了她也没别人。
所以睁开眼看到她在身前,并不意外。
十多秒过去,没人回答。
岑苏转脸,他双腿交叠,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房内虽四季恒温,但他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衫,这么睡下去恐怕会着凉。
她不爱看书的人,待在这样的书房,竟也能沉下心来阅读。
或许应了那句:书非借不能读。
商昀说:“你继续看,我休息几分钟。”
“我见商韫的恩人,不行吗?”
“……”
商太太见好就收,不再调侃大儿子,转而说起正事:“商韫的婚事,我跟你爸打算替他定下来,指望着他自己,他还不知拖到哪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