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昀失笑。
他再次示意她进屋。
岑苏把凳子拿回屋里,跟他摆摆手。刚要关门又突然想到什么,叫住他:“商昀,你等一下。”
时间差不多,她只松开一根手指,食指指尖仍勾着他的口袋。
商昀只静静看着她,没说话。
他深知,她每一次的得寸进次,都离不开他的纵容。
“……”
岑苏收起玩笑,要求道:“再待三十秒。”
三十秒不长,商昀拒绝不了,便由着她。
几根手指的力道,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商昀还是顺着她,往回走了两步:“怎么了?”
岑苏:“不想让你现在就走。”
两人近乎挨着,她身上的淡香越发清晰。
虞誓苍:【有空带上岑苏,到我家尝尝管家泡的茶。】
商昀:【商韫给了你什么好处?】
虞誓苍:【?】
虞誓苍昨天凌晨到家,管家说收到了两罐玫瑰花茶。因时间太晚,他就没打扰商昀。
【冲泡方法是岑苏写的,还是你秘书?】
商昀:【你不该先关心茶好不好喝?】
陪岑苏吃了整晚,工作还堆在那没动。
司机见老板端着杯子回来,懵了一瞬。
商昀坐上车,先把马克杯在杯托里放稳,脱了大衣才端起来喝了几口。
见他手里端着马克杯,还冒着热气。
江明期笑:“她买那么多酸奶,原来是要每个前任人手一只赠品杯。”
商昀纠正:“我不是。”
商昀接过马克杯:“这是打算不厚此薄彼?”
岑苏:“不是让你喝的,给你捂手。”
他大衣里面只穿了件衬衫,走道不比餐厅,更不比车里。
岑苏难得解释:“我跟江明期分手后第一次见。他听说我离职,过来告别。我不会一边跟你聊着,还一边想着跟前任复合。”
商昀朝门内扬了扬下巴:“进去吧,早点休息。我回去了。”
他转身刚迈出一步,大衣被人轻轻拉住。
不等他回应,她转身回屋。
不到两分钟,她端着大半杯热水出来。
也是个赠品杯,不过是新的。
岑苏自有分寸。
大约又过了二三十秒,她松开他,笑问:“刚才害不害怕?”
“……”
谁也没认真计时,三十秒究竟过了没有。
岑苏指尖摩挲着他大衣口袋边缘,面料质感却透着绒绒的细腻。
他在决定上楼的那刻,心里多少吃醋了吧。
一时间,商昀不知如何应对她突然的撒娇。
他没能维持住长久的对视,目光往旁边偏了偏,往屋里扫了一眼,什么也没看清,又转回她脸上:“不走怎么办?江明期还在楼下等我。”
岑苏笑起来,眉眼明媚:“那就让他再上来。”
虞誓苍反应了半刻,笑了。
【你以为我在帮商韫撮合你和岑苏?没人请得动我,包括你,除非我自己乐意。】
【我跟岑苏挺投缘,能聊到一块去,不必多解释她就懂我的意思。想跟这样聪慧的小辈聊聊天,总不能绕过你吧?那像什么话。】
虞誓苍:【茶还没泡。如果是岑苏写的,我就照她的方法冲泡。若是你让秘书在网上找的,那未必有管家自己琢磨出来的方法好。】
商昀:【是岑苏妈妈写的,放心用。】
虞誓苍:【替我感谢岑苏和她妈妈。】
今天的一些事情已然脱轨,朝着他无法掌控的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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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早,商昀刚在餐桌前坐下,便收到好友的消息。
“就算没谈,某种意义上早晚有天会成为前一任。”
江明期开门见山:“找我想说什么?劝我别死缠烂打?”
“那是你的事,轮不到我劝。”商昀又道,“想吃宵夜的话,餐厅随你挑,记我账上。我回去还有工作要处理。”
连她都觉得冷,他肯定也暖和不到哪去。
她再次挥手,关上了门。
商昀从楼栋出来时,江明期正倚在跑车上等他。
岑苏手指勾住他的大衣口袋,将他往回带。
最近她有闲情逸致,每天晚上都精心护手。
在黑色大衣的衬托下,纤长的手指如羊脂玉般,温润细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