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放在她腰上的手蜷了蜷,没有阻止她的动作。
沈鹤为手机后台很干净,工作上的事不会让他突然变得这么奇怪。纪清如掠过那些办公软件,直接找去通话记录,没有发现可疑迹象后,才又翻去聊天软件。
他的置顶只有她,下面是几个工作群的消息,再往下找,纪乔的名字便跳了出来。
纪清如手在他的颈上多蹭了会儿,也不戳穿这人忽然的敏感,小声道:“哥,你今天不需要抱着睡觉的话,我就去找沈宥之了。”
效果立竿见影。
沈鹤为一下就翻身过来,两个人侧躺着面对面,她被牢牢摁在怀里,手折叠在胸前。结果还没两秒,沈鹤为又松开她,淡淡道:“没关系的,你想去的话就去吧。”
他的手指摸索一阵,勾住她的手,轻轻牵住,又不说话了。
这只手忽然变这么纯情,已经不是她习不习惯的问题——简直像以前的哥哥现在穿越到他身上一样,事事都要退避三舍。
他的体温是烫的,脉搏也突突跳着,至少身体和以前一样,处在兴奋和期盼中。纪清如指尖在他掌心里轻轻打了个圈,枕边的呼吸声立马重了。
就说晚上吃饭时沈鹤为的那种表现有鬼,偏偏她明明已经察觉到不对,还没抓住这点念头,放任沈鹤为一个人跑去工作。
她躺进被子里,沈鹤为只温和地对她笑了笑,替她掖好被角。不来抱她,怀里反而抱着电脑,在床上认真工作。
这完全是被夺舍的程度。
不过今晚纪清如做侦探上头,怎么会轻易便被搪塞过去,带着点严刑逼问的意味,她的手冰凉凉地伸进他的睡衣里,很不讲道理地胡乱滑着,“那,妈妈说你知道该怎么做,是什么意思?”
“是……”
沈鹤为双眼略微失神。
纪乔很客气地讲了没关系,又说,鹤为,我是很放心你的,如果没治好,你知道该怎么做。
看上去是很正常的对话。
“妈妈竟然知道你生病了?”纪清如将手机摁灭放回去,躺回沈鹤为的身旁,立马感受到他身体的颤动。她愣了愣,模糊地察觉到问题所在,沈鹤为和纪乔撒谎了,至少在病情康复的程度上。
**予。
纪清如在做福尔摩斯,头顶忽然被盖上鸭舌帽——她抬头,是沈宥之的脑袋压着她,这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跪在了她的身后,手抓住她的腰,热热切切地圈笼住她。
“姐姐姐姐姐姐……”他和猫争宠似的蹭她的脸,只是话远没有喵喵叫好听,“今晚和我睡,好不好?”
显示上次的聊天记录是今天。
纪清如心头一跳,抱着最残酷的可能点进去,紧张的呼吸又平缓下来。里面不是什么诘难,纪乔甚至在关心沈鹤为,问他的病治得怎么样了。
[沈鹤为]:谢谢您的关心,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纪清如脸瞬间严肃起来。
这完全不是简单的大事不妙。
她坐起身,似乎要跨过沈鹤为离开房间,腰探着,却勾手拿起他放在床边的手机,轻松快速地解开密码进去,完全不给沈鹤为反应的时间。
“哥。”她耸动过去,是想摸摸他的额头谈谈体温,指尖却在摸到眼角时沾上湿润,“你……在哭吗?”
沈鹤为声音温和:“没有。”
“……”
纪清如好脾气地等到要睡觉,沈鹤为放下电脑,竟然还没有要抱住她的意思,只轻轻在她额上亲了下,人便躺去离她十几厘米的地方,闭上眼,像要就这么睡了。
灯遮遮掩掩地亮着,她盯着天花板,沉默半响后,问道:“哥,你今天不需要我吗?”
沈鹤为顿了顿:“需要。”
是如果治愈不好,就永远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他知道自己是有病的,正常人不会布置处一间连新娘都不愿意踏进去的婚房,还妄想和她能长长久久,得到一个名分。
他需要她的程度一点也没有减轻。
沈鹤为“嗯”了声,轻声道:“只知道一点。她不清楚我需要……和你亲密接触。”
如果这样讲,那么那句快治好的说法,似乎可以接受——他确实很久没有产生自毁的倾向。
纪清如笑眯眯地拍拍他跪在身侧的膝盖,和颜悦色道:“梦里什么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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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作为纪清如冷落继弟的报应,沈鹤为这边并没有多让她省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