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周泽楷呢？他的时间被训练、比赛、商业活动填得满满当当。休赛期已算难得空闲，赛季期间更是近乎“长”在俱乐部，除了训练就是复盘。在他心里，自从两人在一起后，这段关系就从未像普通情侣那样自由，几乎总是赵知念在迁就他的时间与节奏。

为了他，赵知念渐渐把工作重心从北京转回上海，会在休赛期推掉部分邀约，尽量多留在他身边，也会在他赛季密集时默默调整自己的计划，不打扰，只等待。

他始终觉得，自己亏欠她太多本该并肩的时光。

于是，赵知念开始频繁收到各种“日常礼物”……价格都不算特别昂贵，但累积起来也是不小的开销。

更让她哭笑不得的是，节日时周泽楷确实遵守约定，不再送珠宝之类的大件，但会总会在节日后的一天，又补上一份相对昂贵的礼物。

赵知念终于忍不住问：“楷哥，你这是准备包养我吗？用金钱砸晕我！”

可按照周泽楷这个标准，她就是把所有积蓄拿出来也送不了几次礼物。

赵知念看着自己的银行账户余额，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两人之间的经济差距。纠结了几天后，她决定正视这个问题。

一次视频时，她认真地提出了“约法三章”：“楷哥，我们以后过节，不准送过分贵重的礼物了，好不好？普通的就很好，心意最重要，但那种太昂贵的……我会有压力。”

周泽楷想了想，母亲的话似乎确有几分道理。他于是又去重新挑选，却仍有些犹豫。

直到不久后，赵知念在一次活动中随口夸赞了某品牌赞助的珠宝设计，语气轻快，眼里带着光。

那句话，周泽楷记下了。

当周泽楷把自己精心挑选的礼物照片发给母亲“参考”时，周母看完，不满地吐出两个字：“就这？”

周泽楷试图解释：之前他在赵知念直播间刷礼物，感觉赵知念心理还是有点压力的，所以没选特别贵的，而且他选的这个也不便宜啊。

周母却不听，拼命给他“洗脑”：“钱在哪儿，爱在哪儿！她要不要是她的事，你给不给是你的事！难道你差钱吗？你努力赚钱，不就是为了让在意的人过得更好？再说，你挑的还是情侣款，你自己也要戴，那知念收到的，不就只是一半的价值？这可是你二十多年来头一次送她生日礼物，还是确定关系后的第一次，意义不一样！这份礼物不仅代表你，也代表咱们全家对她的重视。按理说，你该把之前二十多年的都补上才对！”

而送礼这件事，花钱容易，花心思却难。

他能给出的，最能“量化”心意的，只剩下物质，还有那悄悄提高的赠送频率，仿佛多送一次，就能多弥补一点缺席的时光。

于是，两个都觉得自己亏欠对方的人，在礼物这件事上心照不宣地“卷”了起来：一个用价格和次数填补陪伴的空白，一个用时间和巧思弥补经济上的差距。

屏幕那端的周泽楷愣了一下，耳根微红，但眼神很认真：“没有。”

周泽楷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我没有时间，做的不如你多。”

赵知念可以在情人节前抽空给周泽楷织一条围巾，可以熬夜制作两人出去旅游的手账，每次旅游前规划好两人出去游玩的全部攻略……这些都是需要大量时间和心思的礼物。

周泽楷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点了点头：“好。”

然而，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节日不能送贵重的？那就日常送。

于是，赵知念生日那天，收到了一份与那日她夸赞的设计师同系列却更为璀璨的珠宝。

这一下就把礼物的“价格基准”给卷上去了。

哪怕周泽楷事后解释，这是“补齐过去二十多年的生日礼物”，赵知念心里的压力依然巨大。毕竟周泽楷“补”了，她是不是也该“补”一下？

她顿了顿，又软下语气：“你选的项链太素了。知念是主持人，上台要穿礼服的，搭配闪闪发光的珠宝才好看……你不想看她戴着你送的珠宝站在台上吗？”

其实，周母心里还藏了点没说出口的念头：自家儿子话少，性子又静，一打起比赛来更是心无旁骛。两人本来就聚少离多，难得有个送生日礼物的机会，怎么能不好好“表现”一下？

在她看来，女人哪有不喜欢漂亮珠宝的？礼物送得贵重些、亮眼些，就算日后知念觉得儿子无趣或是顾不上家，至少也能念着这份心意，多包容他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