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请他？我们一起。”周泽楷立刻接话，然后又认真的补充了一句：“他不太喜欢北京菜。”

“也不是非得吃北京菜吧……”赵知念突然想起自己送给江波涛的生日礼物：“不过他不喜欢北京菜的话，之前他生日我还送了好多北京特产，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

周泽楷语气平静：“零食大家都喜欢。”

赵知念轻轻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眉眼弯成月牙：“那怎么办？要不你假装失忆？”她故意逗他，“我可以当做没说过，等明晚看看你说什么，我再考虑考虑？”

“不要。”周泽楷立刻拒绝，再次用力握紧她的手，像是怕她真的反悔。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坚定：“说过了，不能收回。”

此刻的他，哪还有半点刚才宕机的模样，被爱赋予的底气让他变得格外执着。

赵知念下意识想要收回，但是周泽楷却默默握紧，电竞选手的手指格外修长有力，此刻正温柔而坚定地包裹着她的手指。两人的手型差异在交握中显得格外分明，他的手掌宽大，骨节分明，恰好将她纤细的手完整地护在掌心。

“被你抢先了。”他低声解释，语气里带着些许懊恼，却又掩不住那份被巨大惊喜冲击后的雀跃。

“嗯？”

若说此刻还有什么小小的遗憾，大抵是未曾预料今天会成为如此重要的节点，她偷偷瞟了一眼镜中的自己：素面朝天，眉眼间带着连日彩排积攒的倦意，身上穿着再普通不过的毛衣牛仔裤，桌上还散落着刚吃过的外卖，整个化妆间都透着忙碌后的凌乱。

虽然一向对自己的颜值有几分自信，但眼前这一幕，终究不是她想象中告白该有的浪漫场景，没有精心打扮的妆容，没有恰到好处的氛围，只有最真实的、带着生活痕迹的彼此。

可转念一想，或许正是这样不加修饰的坦诚，才配得上此刻无需粉饰的真心。

两人的关系从秘而不宣，到近乎众所周知，却终究没有个明确的定论，好友林安安刷到网上的热闹，甚至发出疑问：“不是吧？都这样了，你们俩还没走到大结局吗？”

或许，正因为故事始于她对他网上表白的那句“盗号了吗？”的质疑，所以在两人关系即将明朗的时刻，她才执意要“见面聊聊”。

她想要的，可能不是给两人的关系一个定论，而是想给他一个迟到的、郑重的回应，弥补那份始终萦绕心头的“不对等”感。

赵知念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知道我给江副队送生日礼物的事？”她说着，下意识抽回了被握住的手。

赵知念看着他这副难得任性的模样，眉眼弯弯的盯着他：“那明天的餐厅？”

他思索片刻，眼神温柔地望进她带着笑意的眼睛：“庆祝。”他轻声说，唇角不自觉地扬起：“我们，第一天。”

“可是。”赵知念忽然想起什么：“我之前说等江副队来北京，也要请他吃饭的。”

周泽楷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订了明晚的餐厅。”他顿了顿，补充道，“跟经理说，要正式一点的。”

赵知念瞬间明白了，周泽楷原本计划于明晚履行那句“下次见面还会表白”的承诺。

轮回的经理虽然觉得周泽楷全明星期间和赵知念共进烛光晚餐的行为，简直是把私人感情奉献给联盟当免费的话题热点，但还是任劳任怨的替他准备好一切。

周泽楷过了许久，才像是重新加装载了语言系统，无比认真地望进她的眼底：“我也喜欢你。”

赵知念忍不住笑出声来，举起手在他面前轻轻摆动，每说一个字就伸出一根手指：“我、也、喜、欢、你……楷哥，你五个字加载好久啊！”

她的调侃让周泽楷耳根微红，但他没有回避，反而轻轻握住了她还在数数的手。

虽然面对面的“表达”她依旧会忍不住紧张、犹豫，但是周泽楷却一如既往地用他的方式为她的不安托底：一本笔记本连接起她未曾参与的，他独自走过的岁月。

他总是如此，用最实在的行动弥补语言的不足，莫名地，就让她生出了许多心安与勇气。

正是这份温柔，让她终于攒足了跨出这一步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