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有失败的惨剧。
绵绵那么小,替她下决定比什么都艰难。鹿夏不由陷入沉默。
姜晓刚朝谢渊使过眼色,休息室的门便被敲响。
那些从小就玩着各种乐器,以此为生的音乐老炮们,的确非她可比。但鹿夏照旧想得开:“我们已经赚了,就当玩!”
这话不假,借着节目的影响力,她的演唱课和商演排期都已爆满,至少经济压力小了很多。
无奈这两天绵绵偏又全身水肿得厉害,再度进了病房监护,惹人忧心忡忡。
谢渊体贴地递来冰水,还拿着把扇子在旁边伺候,撩得她长发轻动。
不知是不是萧驰反复吐槽过这小子的关系,姜晓也开始有所意识:鼓手弟弟的确对自己过分在意了些。
但没逾矩之处,主动提起反而尴尬。
姜晓想了想,才缓慢打字:「萧驰有非常清晰的想法,而且做什么都会成功。」
没再理同事吃到狗粮似的的调侃。
她疲倦地趴倒在厚书上,握紧钢笔暗想:“我也是。”
姜晓在旁瞥过几眼,按住她的手说:“钱的事不用担心,我去买点吃的,手术时间很长,得垫点,你可不能先垮了。”
说着她便起身朝电梯走去。
由于还穿着华丽的舞台服,高跟鞋踩得地板清晰作响。
人生百事,最难面对便是生老病死。
冰冷无情的消毒水味,足以让任何体面支离破碎。
小朋友突发重度心衰,再不给鹿夏犹豫的机会,当晚必须安排手术。签过那些白惨惨的同意书后,这位向来乐观开朗的姐姐就像被抽走灵魂,始终在手术室门前呆坐不语。
“进来坐啊,”鹿姐忙打圆场,结果一起身电话就追着响起。她随手接通,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再顾不得驱赶小狗,姜晓被不祥的预感吓到手脚冰凉:“怎么了?”
“绵绵……胸痛,呼吸不上来。”鹿夏一时间表情茫然,身体却已本能地朝外挪动。
姿色?
那只是第一夜。
之后如果不是萧驰在住院时那么义无反顾,也就没更多故事发生了。但……不能再提这些,否则只会害他越付出越多。
她转身打开,猝不及防地对上捧着鲜花的萧驰,不由后退半步:“干什么,之前没被记者拍够是不是?”
萧驰举起灿烂的玫瑰花,依然笑得灿烂:“第一次在这么大型的舞台表演,我想给你加油。”
姜晓并没对谁刻意坦诚彼此关系的改变,此刻也只是倔强拒绝:“不用了,谢谢。”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排到供体……萧驰说这个月就会有消息的,要不我再问问?”姜晓低声提起。
“无论托多少人情,都还是需要点运气,”鹿夏亲昵地揉揉她的胳膊,“你能为我开这个口已经不容易了,再说萧小狗有消息的话,肯定会第一时间说啊。”
谢渊在旁插嘴:“不如试试人工心脏,现在的新技术有不少成功案例。”
她默默走回休息室,见鹿夏已经化好了妆,不由微笑:“终于返回大舞台了,兴奋吗?”
鹿姐坦率:“有点怀念。”
无论是音乐素养还是表现能力,她都是顶专业的级别,姜晓一直觉得自己在拖后腿,难免不好意思:“希望我等下别再弹错,对手都太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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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队节目本是个b级企划,但因为播放量够高,成本自然连番升级。待到八强赛那日,场地已经搬去了小有名气的体育馆,姜晓在后台偷窥到一眼望不到头的观众席,难免心情忐忑。
“我们尽力就好。”
萧驰追在后面:“我去买吧,带了平底鞋等下给你换上。”
她按开电梯,回头警告:“限你三天,把我的东西都还回来。”
谢渊在旁陪着,姜晓不停地和节目组致歉沟通,萧驰则负责忙前忙后,搞定了所有手续。
他片刻都没休息,终于拿着大叠单据飞跑回来报告:“放心吧鹿姐,这个主刀医生是南港最权威的,等人工心脏搭好,绵绵肯定可以活蹦乱跳!”
鹿夏勉强回神,感激地接过一切,那低头研究的模样分明就是在强作镇定。
“先去医院!我联系专家!”
萧驰当机立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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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必要。
别再来关心迷茫的我。
手机里同事的好奇仍未停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