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身边彷徨流泪的青年,姜晓心脏沉得发痛。
她仍能清晰地回忆起初见他的那一瞬,帅气的、甜甜的小狗,自信张扬,无忧无虑。
感情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姜晓淡淡抬眸,最终没有打开手机,而是还给了他。
房间一时沉默无声。
萧驰显然明白自己踩到雷区,紧张地辩解:“那个狗仔照片我确实不知情,姐姐已经被公司的流言蜚语伤害得够多了,我怎么会故意挑起陌生人的关注,继续让你难过?”
赌球?!
姜晓震惊了片刻,对上司最后的疑惑也豁然开朗。
但依然无法想象,萧驰是怎么把一切憋在心里,每天若无其事面对自己的……
好在倒影中的萧驰动也不动。
“姐姐的事不叫麻烦, 比起别人, 你再简单不过了,”萧驰依然语气诚恳,“第一次是周彦白, 起因要怪我先动手,总该善后。之后的齐总也差不多……他们都是生意人,找到可以敲打的软肋很简单。”
姜晓努力消化着这番话,否认道:“只是对你来说简单。”
啜泣戛然而止。
萧驰很快就滚落到旁边,胡乱扯过好几张面巾纸,覆盖在狼狈的帅脸上,似乎连呼吸都不再有。
呼吸在血腥泛滥的同一时刻狼狈回归。
姜晓急促喘息着,气到想扇个巴掌过去,可一滴热泪滴在她的脸上,缓缓滑落,就像她流的一样。
温热的脑袋埋入她的脖颈,哽咽到声音支离破碎:“我不想和别人,我就喜欢你……小时候见到的第一眼就心动……从这次回南港再一次见到你,就想永远和你在一起……是我没把你照顾好,可我会改的……不准分手……不行……”
他以为这是获得谅解的前奏,没想她又不耐烦地挣脱开手腕:“但我说要分开冷静,也不是玩笑话。可能我只喜欢轻松地和你在一起,并不期待其他,早就想坦白了,我没兴趣和你妈妈吃饭,好吗?”
听到这话,萧驰眼睛一眨不眨地回视着,没有半点反应。
姜晓承受不住无声的责问,躲开目光后道:“你还是找个能和你谈婚论嫁,热衷融入你生活的女生吧。”
见他低埋的头微微颤抖,似已情绪失控, 姜晓轻轻抬手。
犹豫。最终还是落了下去。
白皙的指尖抚过柔软的短发, 小狗终于勉强停住啜泣。
更何况,自己还没办法回以同等的热烈。
“不要因为拥有的太多,就肆无忌惮地把好意强加给别人,”姜晓终于开口,“以后除非我请求你,否则,不准再管我的事情,无论我是好是坏。”
萧驰像个做错的小孩,飞速点头。
这话让姜晓无从反驳。
平心而论,小狗一件坏事都没有做,他只不过狂妄自大地替她过滤了生活的“杂质”而已。
姐姐毫无反应的呆滞让萧驰无比忐忑,他用力握住她的胳膊,声音又开始哽咽:“真的对不起……我从小就习惯了保持警惕,想在第一时间解决问题,却没有诚实地和你沟通,再也不会了,这是最后一次,姐姐,求你给我机会。”
她眼神有些空洞,半晌才道:“那综艺节目呢?”
“我知道你讨厌被议论,又恰好认识了节目的投资人,就趁机活动了一下,让他们注意净化舆论而已,”萧驰满脸冤枉,“不信可以看聊天记录,晋不晋级完全靠实力,我没那么离谱。”
看来还真是谢渊过度理解了?
萧驰明显想辩解什么,又忍住了:“至于项目的问题, 姐姐对《逍遥游》有感情,努力认真,被挤兑本来就不公平……”
姜晓终于扭头对上他的眼睛:“所以就由你来决定,什么是公平?”
“……是孙总和制作人赌球欠了债,公司老总也知情,虽然怎么处理我干涉不来, 但还是想警告他们,别再欺负姐姐了。”萧驰垂眸承认,“至于那个编剧,外面随便放个诱饵, 她自然会离开的。”
哪怕是绵绵那种小朋友,也不至于在姜晓面前如此痛哭流涕,她的情绪被他的委屈淹没,半点发不出来,甚至有点手足无措,试着推了推萧驰:“别哭了你,丢不丢人?”
可萧驰置若罔闻。
姜晓忍无可忍:“我不喜欢男的哭哭啼啼。”
说着,便躲开他下了飘窗,打算开门赶人。
谁晓得刚迈出两步,背后忽袭来一股大力,直接把她推倒在床上!
姜晓慌乱地想要起身,却被青年太过壮硕的身体死死压在身下,随即便是暴烈到几乎像是掠夺的吻,导致怒骂都含糊不清:“萧驰!……你敢犯混……我就报警!我们……老死不……”
“如果你现在没办法和我理智沟通,那就以后再说。”她无奈叹息。
萧驰立即红着眼睛抬头:“可以谈。”
姜晓生怕这家伙不管不顾地抱过来,故意抬腿侧坐到飘窗上,冷静地对向玻璃:“你什么时候开始处理那些麻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