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确轻咳了声:“鹿知闲。”
朝摇顿时瞪大了眼睛:“鹿知闲认识溪溪?”
“认识,比溪溪认识你更早。”
她和那股风嬉戏,风中带着小片小片的花瓣。
随后又出现了一片稍大一些的花瓣,溪溪坐上去,那股风带着她一起玩闹。
“鹿鹿。”溪溪欢喜地唤着那个名字。
王母对温确道:“这小家伙反正也住在昆仑了,虽心智未全,却也赤诚,何况孤发现,她身上似乎也承载着庞大的气运,这是为何?”
温确一顿,随后苦笑了声,桃溪是原女主啊,自然有着世界气运傍身。
“或许便是这一份气运害了她。”温确的笑容有些苦涩。
是她这个做母亲的不称职。
没有保护好落云,也没有保护好她们的女儿。
时愿用草做了个小小的玩具给溪溪,溪溪在认真玩着的时候,时愿才对朝摇说道:“师尊,非你之过。”
朝摇莫名有种,妻子和孩子都被鹿知闲拿捏着的感觉。
倒是王母,看着那一行字:“所以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妖后渡劫有危险,你们为何知道?孤都未曾察觉到。”
只不过今日温确说了之后,朝摇难免还是有几分不爽。
“鹿知闲,有本事你出来聊聊。”
此时空中出现了一行字:[没本事。]
王母很早之前就发现了她的存在,但找不到她到底是什么。
而且发现她只会围绕在溪溪身边,甚至会以自己的力量帮溪溪修复神魂。
王母将此事告知了朝摇,朝摇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自从溪溪来了昆仑,鹿知闲的胆子倒是大了许多。
还敢时不时地过来陪溪溪玩一会了。
昆仑乃神山,又有王母坐镇,朝摇如今亦在,加上系统短时间内受了好几次重创,暂时是没有时间来追杀她的。
温确轻咳了声:“师尊,实在不行你往好处想,鹿知闲也算是你闺女。”
毕竟鹿知闲的肉身,是用溪溪的树根炼制的,怎么不算呢?
时愿也忍不住笑了声。
即便是被那三人打压了一次又一次,还是那样积极阳光。
看着眼前的溪溪,那双眼眸之中干净懵懂,不谙世事。
时愿难免觉得难受。
“也是溪溪的心上人。”温确总觉得对一个刚刚认回女儿的老母亲来说,这个事实还挺残忍的。
果然朝摇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向时愿,时愿也点了点头:“嗯。”
朝摇嚎了一声:“我还没捂热的闺女,早就被人拐走了?”
风像是有灵性一样亲吻过她的脸颊。
朝摇有些疑惑地询问时愿和温确:“她时常会和这一缕风玩闹,第一次就叫着鹿鹿。”
“这风什么来头?王母都追溯不到它的来源。”
朝摇倒是听懂了。
昆仑山上忽然又一阵充满了花香的微风拂过。
溪溪在感受到那股微风之后,顿时高兴了起来。
朝摇叹息了一声:“这话也就自己听听。”
没多久,王母与温确一同出来了。
溪溪见着王母也很欢喜地叫她师尊。
“溪溪又是怎么回事?”
“下界又是怎么回事?”
朝摇:......
[落云的所有魂魄碎片都在我手里。]
赤裸裸地威胁。
在第一次感受到的时候,她就大致猜过是不是鹿知闲,但是她问过,鹿知闲没有给予回应。
朝摇便以为自己猜错了,可溪溪又总是叫鹿鹿,朝摇也摸不准。
但对方对溪溪没有什么恶意,甚至异常的亲昵,朝摇也就没有怎么管了。
看着溪溪如今这样子,鹿知闲只觉得心疼。
她不敢想,在她未曾看到的时候,桃溪是忍着怎样的痛苦,毁掉了自己的神魂,只余下了这么一缕残魂。
但昆仑神山也不是她能随意进的地方,鹿知闲只能偶尔化作风,去陪伴桃溪。
而此刻坐在九天之上的虚无空间的鹿知闲满头黑线。
你非要这么说,也不是不行。
但朝摇这个母亲,她真的不是很想认。
她闷闷地应了声,低声道:“她不该是这样的。”
朝摇抿了抿唇,这是她不愿意去想的事。
溪溪如今这样子,朝摇根本不敢去思考她曾经经历过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