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诺懒得再与她浪费时间,直接问她在哪里。
[蝴蝶:回酒店了。]
[糯米q:哪家酒店?]
看着收不到任何回信的聊天界面,秦诺决定还是先进酒店。
她也不是非要等到温兰初不可,只是被温兰初无端耍了一遍,又恰逢在路上遇见温兰初本人,于是想找对方问个清楚而已。
踏进酒店大堂的那一刻,她感觉到手机在自己掌心震了一下。
酒店门口风大,她只给对方最多一分钟时间,若一分钟内得不到回复,她直接转头进酒店,绝对不多留。
两分多钟后,秦诺蜷了蜷身子,有些遭不住了。
她四处又望一眼,仍不见温兰初的身影。
不像秦诺这样,喜欢独自窝在房里哪也不去。
与罗帆她们道了别,秦诺独自下了车,眼见车从她眼前又开走,却始终没有转身往大堂里走。
仰起下巴,她向远处遥望几眼,明知不太可能看见之前那道身影,依然决定再去看一眼。
迟迟不见身旁秦诺的动静,温兰初没有转头,只是淡淡问了句。
下一秒,电梯门向两侧打开。
两人佯装不认识般,先后走上电梯。
门关时,梯厢内只有她们二人,两个人并排站立,隔开一人宽间距,各自沉默。
须臾,她脸色平淡地朝秦诺微微颔首,随即转头不发一言地离去了。
秦诺见她离去,迟疑一下也立即起身跟上那道背影,同时在心里默默评价起她刚才的行为来。
——还行,不算特别冷漠,至少还和自己打了声招呼,就算她有礼貌吧。
只在一瞬之际,两道目光毫无预兆地交汇了。
耳边嗡鸣,秦诺怔怔地看着站在门口的人,双眸没能藏住惊讶。
她算是提前做了准备,猜想过温兰初也住在这里,其实她更多的诧异来自于温兰初的突然“闪现”。
车往酒店开,秦诺靠在窗边,透过被贴上一层黑膜的玻璃随意向外看。
忽的,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从她眼前迅速划过,她微垂的眼皮立时如电击般猛地跳动一下,转头向后看。
那一抹白影如流星短暂,转眼就被她们的车甩在了后方,任由她如何扭转脖颈与视角,都再难寻觅。
[糯米q:不会是天禄吧?]
至少有长达十秒的时间,温兰初没有回复。
下一刻,似是骤然感应到了什么,正坐在沙发上等待回复的秦诺忽然抬起眼,向酒店门口投去视线。
她迅速找了门口休息区一处沙发位坐下,查看温兰初发来的消息。
[蝴蝶:不去了。]
[糯米q:你倒是自由,说来就不来,说不来就不来。]
奇怪,她刚才在车上明明看见温兰初也是往自己酒店这个方向走的,都几分钟过去了,她怎么能走得这么慢?
眼看雪势不断增大,怎么那人还闲庭信步呢。
她并不知道温兰初住在哪家酒店,或许她们刚好在一家,但因迟迟不见人影,她对这个猜测也越发不自信了。
于是结果显而可见,纷纷扬扬的落雪中,根本不见她试图寻觅的身影。
秦诺拿起手机,给那个人发一条消息过去。
[糯米q:我结束了,你还来不来?]
秦诺眼看温兰初先按了十楼,眉心不由一挑,视线又移动,往她脸上瞟去,默默打量着她低垂的侧脸。
“几楼?”
电梯开始上升,空荡又静谧的梯厢内,忽然响起温兰初的声音。
温兰初走得不快,秦诺几步就要跟上时,又逐渐放慢脚步,尽量与她保持着约有三米左右的距离。
大堂到电梯的距离不算远,温兰初已先走到电梯口停下,按了按钮,等待电梯下降。
秦诺在她斜后方努力看了一眼显示屏,随后不紧不慢地挪了过去,在电梯恰好抵达时,也站在了她身侧。
明明两分钟前她在门口还找不到温兰初的身影,短短两分钟后温兰初就出现在了这里,这是……飞过来的?
看到秦诺悠哉坐在那里的身形时,温兰初眼中亦在一刹那间闪过一抹惊色,不过只仅仅二三秒后,她已将那种情绪妥当地藏匿起。
她没有走过去,秦诺也仍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昏暗中,秦诺大腿上,一双修长指节紧贴手机边沿,因受挤压而微微泛白的指腹透出迟疑与纠结。
好在不过几百米后,她们的目的地到了。
在车上时,秦诺听罗帆的意思是她们要出去逛逛,毕竟是今年最后一日,对很多人而言,与其他寻常日期总归有所差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