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沾了陈老师的光,喝到了你买的咖啡?”
温兰初被秦诺这种直勾勾的盯法盯得浑身不自在,无奈目光一斜,避开与对方眼神的交汇。
她举起自己拿到的那杯咖啡,凑到眼前查看杯身上的标签,说话时,也恰好打断了秦诺的疑问。
秦诺用力瞪她一眼,懒得再多费口舌,只是目光就此停留在温兰初脸上,盯了她长达几秒的时间。
她其实早就注意到了,今天温兰初的脸色还是不怎么好看,仍与昨天一样,有些苍白。
她记得温兰初一直以来就是冷白皮,看起来白一点也正常,但像这两日这样的白,的确就是化妆也遮不住的不太正常了。
秦诺猛地转头,警惕地盯着温兰初,“你怎么知道的?”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陈老师是你的偶像,我难道不属于这行列?”
全世界的人?某些人讲话非得这么夸张吗,咱们实事求是点不行吗……秦诺听得无语,忍不住腹诽。
袁导的话匣子被打开,还不等秦诺说话,又自顾自继续说了下去,“对了,昨天我好像看到你和兰初在食堂门口聊天了,是你对吧?我当时就觉得还挺像你的,不过我都没来得及叫住你你就走了,今天可别那么早走了啊,我们叙叙旧。”
若有充足时间,秦诺自然也愿意与这位自己曾经合作过一次的导演叙叙旧,奈何她午休这段时间已经所剩无几,再过一会她就不得不折回,今天是没时间再与袁导聊天了。
她与袁导直讲明自己来此的原因,依旧是来探温兰初的班,袁导也就点了头,将时间留给她与温兰初,“那就下次聚,反正我们都在燕北,还怕抽不出时间吗?下次聚下次聚!”
秦诺被噎了一下,险些软下来的态度分秒间又强硬回去,生怕温兰初听不见一般大声回应:“知道了,不用你提醒。”
直至不多时,还是由温兰初来打破了这阵沉默,“不说了,我去吃饭,我这两天的时间都被你耽误了。”
她语气平淡,又像是重新融入了风雪,可捕捉到“耽误”这两个字后,秦诺心中顿时涌上火气,又来了劲,“要去你就去呗,谁耽误谁时间啊,你有本事也可以不理我啊,自己硬要理我,反而还怪上我了……”
温兰初最后瞥了她一眼,没再搭腔,拿着咖啡转身便走。
“谢谢。”
这怎么也不像是温兰初能说出口的话。
而在这一声宛若耳语的“谢谢”过后,温兰初的声音落在风雪中,极快飘散得无影无踪了。
剧组的确有秦姓工作人员,但对方并不承认这么多杯咖啡是她订的。
秦诺目光迅速一扫站在导演身边不远处的温兰初,立刻抬高音量插|入她们的对话,“袁导,抱歉打断一下,其实咖啡是我买的!”
一时间,所有围聚起来的人都没了声,一个个纷纷扭头看向那道声音响起的位置。
秦诺眉头拧得更紧了,但还是先选择回答了温兰初的问题:“对啊,我也不要你谢我了,谢陈老师就行了。”
温兰初没了声音,眼神古怪地望回她。
秦诺被看得心中发憷,目光开始飘忽,好一会儿,她才勉强听到温兰初又一次发出的声音。
温兰初这是怎么了?秦诺心存狐疑,难道是身体不舒服?
她并不想往这方面去想,只是温兰初那张苍白得仿佛将要变得透明的脸实在让她很难不往那里联想。
“你怎么……”
“我可没有对全世界说过我喜欢陈老师,顶多哪一年的某个采访里提到过一嘴,你这又是我的新闻推到你脸上了是吧,赶紧点不感兴趣,要不然你就屏蔽我,算我求求你了行吗?”
这话听来像是请求,秦诺态度却强硬得更像是要求。
“不必了。”温兰初拒绝了她的“请求”,“你的新闻挺好看的。”
随后,剧组生活制片给他们每个人分发了咖啡,大家纷纷前往食堂去吃饭。
秦诺视线飞快从周边每一个人脸上扫过,始终没有看到陈凡,正皱着眉头疑惑时,旁边传来的一道轻飘飘的声音替她解了惑。
“今天没有陈老师的戏份,你不可能找得到她。”
气得秦诺在她身后使劲瞪住她,仿佛要硬生生从她背后拿凌厉的眼神挖出一个骇人的洞来。
走出几步之后,温兰初忽然回头,淡然的视线重新落到秦诺身上。
就在秦诺忍不住想要问她到底看什么看时,她薄唇轻掀,寒风载着她的声音自秦诺耳边飘过,她听见温兰初说:“你可以明天再来一趟,明天有陈老师的戏份。”
“嗯……行吧……不客气……”秦诺莫名有些心虚,不自控地支吾了起来。
她觉得特别奇怪,怎么自己内心会突然产生一种特别不痛快的感觉,可又找不出原因,只好佯装无事发生,就让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随时间完全散去。
场面忽然变得怪异起来,二人面面相觑,两双大眼互瞪着,没有人再开口。
“小秦?”
秦诺今天没有戴上口罩与帽子,一张被寒风冻得微微泛红的脸清晰裸|露在外,袁导看到她后愣了几秒,随即认出她来,面露惊喜。
“咖啡是你买的啊,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呢,真的是破费了,还买了这么多……你是近期也在这里拍戏是吧,回头我请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