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竹红着脸嘀咕:“当然啊。”
穆山意笑着吻她,吻了会儿,还是觉得有话直说的缪竹可爱到犯规,她扬着唇角:“宝宝先自己做。”
灯光调暗了,大床上,蓬松如云的乌发堆在雪白的枕头上,柔滑的睡裙像水一样流向了地毯。
穆山意更用力地回抱她。
她们严丝合缝地拥抱着,静静聆听彼此的心跳与呼吸,这种全部身心都被对方承托住的安全感、踏实感前所未有。
车窗外,列车在自由的旷野上疾行,这一路的山峦、树影、炊烟,种种都被远远地抛在了后头。
“别为我哭。”
“……”
这份心意穆山意从一开始就摆在了她面前,可就算预设了失去,穆山意也会受伤,缪竹的眼前又被泪水模糊了:“现在呢?不要再做失去我的准备了好不好?我想和你长长久久在一起,不会,真的不会再伤害你了。”
原来穆山意意识到喜欢的瞬间也这么苦涩。
缪竹心中难过的涟漪一圈圈扩散着:“会委屈吗?捧着真心靠近我,却从情人开始,真心被我践踏。”
穆山意说:“你是馈赠的糖果啊,我做好了随时会失去你的准备。”
“怎么帮?”身侧的床垫微微下陷。
缪竹转脸过来:“亲,亲我。”
穆山意听从施令,她俯身,单手支撑在缪竹身后,吻了吻缪竹背上那颗小痣,然后用另一只手托起缪竹的脸,吻开她的唇齿,深入去吮她的舌。
自己做有感觉,但是差得远。
想念穆山意的手,想念穆山意的气息,想要她的怀抱,想要她在耳边的轻喃……只是在脑海里把这些过一遍,缪竹就心跳加速。
她背过身去,将整片白皙的后背暴露在穆山意的视野中。
“我真的完全没有印象!……那你接下那颗糖了吗?”
“嗯,吃了,很甜。”
穆山意缓缓步下楼梯,与缪竹只隔着扶手。
穆山意接了杯水回来,停在床边,用指尖挑起半张薄毯,遮住缪竹的隐私部位。
薄毯勾勒出曲线,随着缪竹手腕的动作而有节奏地起落。
缪竹蜷起脚尖,脚跟在床面上蹭过,眼眸中渐渐有了水雾。
过去的都过去,她们的人生翻开崭新一页。
“宝贝姐姐,”眼泪止住后,缪竹嗡嗡声,“我第一次去塔影晴川的那一晚,你说没准备做,那今晚呢?有准备做吗?”
缪竹的直接引来轻笑:“你呢?想吗?”
“我知道。”有眼泪一滴接一滴落在缪竹的脖颈上,“你也不要再自责了好不好?我没有怪过你,我也在心疼你啊。”
人怎么会这么爱另一个人,爱到想和她变成藤蔓,在无人打扰的世界里永远缠绕在一起。
“谢谢你接受我。”缪竹直起腰,用胳膊环住穆山意的脖子,把穆山意圈进怀抱中,像藤蔓一样缠着她,“谢谢你还爱我。”
那些曾经对缪竹说过的话——
“你不用在意我的想法,我对你没有任何要求。”
“你怎样都可以,别有负担,开心就好。”
她的身体在颤抖,那颗红色小痣也在颤抖。
一声清脆的,水杯被放置的响声。
生理性泪水泅湿了睫毛,缪竹轻喘着:“……帮帮我。”
缪竹抬高手心:“给~你!”
穆山意弯下腰,就着缪竹的手把那颗糖含进嘴里。抬眼时,远方晚霞瑰丽,在她眼中却失去颜色,只有近处的缪竹,像一副色彩斑斓的春日画卷。
“我当时想,我大约会难过很久,今天的夕阳和糖果都不属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