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缪竹现在连右脚踩地走路都艰难,更别提随意活动了。
医生敲击键盘,补充病历档案,开药单,嘴里交代着注意事项:“每两周来复查,回去用冰袋敷一敷,隔两三个小时敷15分钟就够,小心别冻伤;48小时后再温敷,促进血液循环;休息时拿枕头垫高脚踝,要高于你的心脏水平,缓解肿胀的。”
缪竹都记下:“好的,谢谢医生。”
缪竹像是提前考虑过了,话语没有迟疑:“去明珠医院。”
“好嘞。”明珠医院离月照山庄近,是私立医院,服务更好,蒋晶晶想缪竹可能在那里建了档,习惯在那里看病了。
这时候过了日间门诊时间,两人去了急诊,护士推来轮椅,送缪竹去做检查。
她上楼换了双平底鞋,在去乐团的路上买了膏药贴,以为这伤就过去了。然而忙完一天工作,到下班,受伤的脚踝处发紫发烫,还越肿越夸张,右脚无法用力,一碰就刺痛。
“你得去医院了,别不是骨折了。”蒋晶晶撩起缪竹的牛仔裤裤脚,“得去拍个片,或者做个核磁共振,走吧,别拖延了,我陪你去。”
蒋晶晶替缪竹背大提琴,小心地扶着她离开音乐厅。
跑车违停在楼栋底下,车门打开甩上,盛星燃轰响油门,扬长而去。
盛星燃的话缪竹左耳进右耳出,她的心被这把大提琴的来历搅乱了,身体里有两个自己在打架。
要向穆山意求证吗?
盛星燃被缪竹气得眼泪差点又要不争气地飙出来,她最在意的还是这个:“那你发誓你们结束了,你们不会再有牵扯!”
“星燃。”盛星燃的无理取闹让缪竹感到心累,“我现在没有责任也没有义务对你发誓,我以后和谁在一起,不和谁在一起,也不需要经过你的允许,你明白吗?”
怎么不明白,她们已经一刀两断没有未来了,缪竹何必一再强调?难道她看起来是那种会死缠烂打的人?真是可笑!
“止痛化瘀的药你每天喷几次,前两天会痛,痛得受不了可以吃止痛药,我都给你开了。如果患处肿胀还再加重,疼痛没有缓解,你随时来院。”
“脚踝撕脱骨折伴随软组织挫伤。”半个小时后,骨科医生对着电脑上的磁共振影像为缪竹提供治疗方案,“撕脱的骨碎片较小,也没有明显移位,保险起见可以先打两周石膏。”
医生没有把话说得太实,那就是有商量的余地了,缪竹和蒋晶晶交换眼神,蒋晶晶马上就看懂了。打石膏确实是不舒服,她把和医生沟通的任务揽了过来:“医生,还有别的治疗方案吗?再有一个月要过春节了,又是乐季末尾,这段时间我们工作特别多,打了石膏可能不太方便,你看我的手,我还没恢复呢都得硬着头皮上场。”
医生说:“戴护具也行,但这几天最好躺着休息,不要随意活动,以防移位。”
看缪竹行走间蹙眉忍痛的模样,蒋晶晶气愤道:“那位大小姐发什么大小姐脾气呢,把你衣服弄脏就不提了,烫到手背也勉强能不追究,怎么还能把你的脚伤成这样?”
缪竹低头看着路:“她不是故意的。”
“算了算了,”蒋晶晶长吁短叹,“痛得要命吧,我听你们声部说你今天排练一直错拍。我们去骨科医院?骨科医院离这边最近。”
可是她们已经结束了,就像对盛星燃说的那样,是早是晚结果不都一样?
下不了决定,还是先专注眼下的事,缪竹弯腰把高跟鞋鞋跟从砖缝里拔出来。
缓过了最初那阵疼痛后,现在好像只有隐约的不适了。
既然缪玲又回来巴结盛家,说明没在穆山意那里捞着什么好处,缪竹自然和穆山意也没什么将来可言了,她完全不用再耿耿于怀!
盛星燃狠狠揉了一下眼:“怎么,以为我会纠缠你啊?少做梦!以后你求我管你我都不会管,我倒要看看你闹得鸡飞狗跳,还搬到这种寒酸的破地方,以后要过上什么好日子!”
盛星燃生怕缪竹漂亮的双唇再发表什么逆耳的言论,她抛下狠话就去开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