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ace也发出小小声的“呜汪”,又连着哼哼,下巴蹭来蹭去,甩着尾巴冲缪竹撒娇。
这份亲昵令缪竹动容,可是……grace这么聪明,一定也会和郑思渺成为好朋友。等到她不再去塔影晴川,grace就会慢慢忘记她。
身后传来鞋底与草地接触的“沙沙”声,陆筝走过来了。
营地的工作人员打开了投影,又送来热茶与小食,缪竹随手点了部电影,窝进椅子里。
坐没几分钟,一颗热烘烘的脑袋冒出来,下巴搭在缪竹腿上,褐色眼珠骨碌碌往上瞅她。
“grace!”
emma在桌底下握住缪竹的手,缪竹手上很凉,emma眼睫忽闪忽闪:“mia,看我们打牌你会不会无聊?餐区那边有幕布,要不去投个电影看?”
emma是怕缪竹受不了这个话题,帮她找借口离开,缪竹明白这份好意,也领情:“栗子,可以投电影吗?”
骤然被缪竹点名,栗子的肩膀不自觉地往上弹了一下:“……哦,可以啊,我让营地的人来帮你调试。”
唐聿雯在看牌,嘴角存着笑:“我哪敢八卦她。”
栗子就敢八卦,她细数穆山意和郑思渺晚餐时的各种互动,言辞间的默契抛开不提,相视而笑啦,为对方抽纸巾啦,交换料碟啦,巴拉巴拉……
唐聿雯托腮:“观察这么仔细啊,说吧,这两个人里你暗恋哪一位?”
穆山意拉过另一张椅子,和缪竹隔开一个grace的距离,并排坐下。
grace夹在她们中间,似乎察觉到气氛古怪,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满脸疑惑。
电影的时间轴不知疲倦地往前走,但是她们都不清楚这部电影在表达什么。
缪竹怔然回头。
“北落师门、土司空、火鸟六,这三颗星组成秋季南三角。”穆山意没有像教缪竹认识夏季大三角那样伸手在夜空比划,她甚至没有抬头,只是居高临下看着缪竹,看着缪竹微微泛红的鼻尖和眼眶,“可能不太好找,不过秋季星空有个更明显的标志,叫秋季四边形,只要找到——”
“别说了。”缪竹压着嗓子。
穆山意像是提前知晓郑思渺的安排,起身说:“走吧,送你去停车场。”
除了陆筝,余下的人都去了唐聿雯的帐篷屋。
营地里的帐篷屋是野奢风格,实木地台上铺着鲜艳的手工地毯,空调淋浴一应俱全。晴朗的夜晚打开屋顶天幕,可以体验在星空下入眠。
“让grace陪我看会儿电影吧。”缪竹的心情持续走低,一向柔婉的嗓音也变得沉闷。
身后的人说:“看夜空,秋季南三角。”
……这不是陆筝!
缪竹心跳骤快,扭动脖子四下张望,远处除了巡逻的安保,还有拿着牵引绳踱步而来的陆筝。
心跳缓缓平复,她在期待什么?所有人都知道穆山意在陪郑思渺。
缪竹俯身抱住grace,小小声说:“对不起啊grace,刚才没有第一时间摸摸你,没有生我的气对不对?”
盛星燃见状道:“那等我姐来了让她替我,珑珑,你等我会儿啊,等等我就去陪你。”
今天的局是为了唐聿雯,首先要让唐聿雯玩得尽兴,缪竹点点头:“嗯,好。”
出了唐聿雯的帐篷屋,缪竹机械地往餐区走。夜间温度降了不少,即使点着篝火也还是有些微寒意。
栗子倒抽冷气:“她们这么登对,谁想不开要暗恋她们啊?那不是自讨苦吃!”
唐聿雯逗她:“那你暗恋谁呢?”
栗子的脸“腾”得红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们是在八卦阿恒姐啊!”
没有人关注这个。
受情绪折磨的从来只有她,穆山意若无其事的科普就像锋利的刀子,一字一句地切割她。
穆山意被打断就没再继续,她展开手中麻灰色的羊绒披肩,往前半步,把披肩盖在缪竹肩膀。
松软的披肩上盈满了穆山意的香息,阻隔秋夜寒凉,缪竹眼眶暗暗发热,又是这种残忍的体贴。
缪竹牌技不行,自动退出牌局,唐聿雯搭emma,盛星燃搭栗子,四个人打了半场,穆山意也没回来。
栗子憋不住话:“思渺姐不会是故意说要走,其实是和阿恒姐去过二人世界了吧!?”
这个猜测合情合理,盛星燃跟上:“反正我姐不是健谈的人,送人送了快一小时,匪夷所思!雯姐,你不觉得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