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穆山意黏上来,过热的体温烘烤着缪竹。
先缓缓蹭了脸,穆山意又偏过头,吻缪竹的耳朵,撩开缪竹的秀发,隔着睡衣吻她的肩背:“宝贝。”
缪竹被这一声声的“宝贝”折磨地浑身发抖。
缪竹原本不想理会,可是她不清楚穆山意究竟醉到哪种程度,怕出事,还是起身过去看。
穆山意裹着浴袍,单手撑在洗脸台。
因为酒精和热气,她的脸颊与脖颈都泛着红。头发没有完全吹干,浴袍的带子也没有系紧,松松垮垮地露着锁骨与半边莹润的肩。
穆山意还清醒吗?知道自己现在抱着的人是谁吗?她们之间什么时候有过这种称呼?
玻璃上张开的五指渐渐合握成拳,缪竹回身抵住穆山意的肩,轻推她:“你身上酒味好重。”
“……抱歉。”穆山意把额头靠在缪竹锁骨上,缓了缓神,说:“我先去冲个澡。”
穆山意身形有点晃,但还是把换下的高跟鞋整整齐齐摆放在缪竹的鞋子旁。
步伐也不太稳,她朝窗前的缪竹走过去,从身后拥住缪竹,缪竹被她挤得往前撑在了窗户玻璃上。
穆山意用胳膊环住缪竹的腰,伴随着被雨沾湿的木质香一起到来的,还有她落在缪竹脖颈间的炙热的吻。
缪竹不说,泪花在眼眶里滚动。
“没有。”穆山意今晚的社交内容很多,她想了想,“没通过。”
她低头去吻缪竹的眼睛:“宝贝,怎么总是哭?”
“嗯?”穆山意把缪竹推在床上,缪竹想起身问清楚,又被她按着肩膀压下去。
“我喝得有点多。”穆山意用手一颗一颗去解缪竹的睡衣纽扣,纽扣很小,解得不是很顺利,她现在做不到这么精细的动作,“……可能控制不好轻重,宝贝,弄疼你记得和我说。”
缪竹又想挣扎,穆山意抬眼:“缪首席,你今天演奏认真了吗?”
穆山意听了,在缪竹身后笑。
“喊我什么啊?”她拖长了音调,慵懒,纵容,“没大没小。”
缪竹:“……”
但这种情绪是多余的,就算没有孟诗宜,穆山意身边不是也有小慧吗?
即使穆山意今晚约的不是她,她也没有生气的立场,她和穆山意之间不存在独占性,何况她根本也不介意穆山意身边还有其他人。
雨点砸在窗户玻璃上,拧成一股股雨线,转眼间窗外的世界风雨飘摇,混沌成一片。
穆山意究竟在把她当谁?小慧?孟诗宜?或者还有别的谁?
既然这样,又为什么要让陆筝请她过来?
“穆山意,”缪竹的背脊绷得笔直,那些多余的情绪卷土重来侵蚀她:“你知道我是谁吗?”
地面没有碎片,缪竹走进去,洗脸池里有一瓶被摔碎的精华。
穆山意大约是想清理,正往洗脸池里伸手,缪竹不敢让这种状态的她摸碎玻璃,只好上前把人拉开。
面无表情地抽了张洗脸巾,缪竹把它摊开垫在洗脸台上,将捡起的碎片放在上面。
淋浴声响起来,又停了,吹风机嗡鸣,又静止。
缪竹坐在床尾,一墙之隔的动静悉数传入耳中。
寂静许久,“啪”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摔碎了。
缪竹才洗过澡,温软的皮肤上带着甜香,扑进穆山意鼻端。
“宝贝,在等我吗?”穆山意轻嗅着呢喃。
……宝贝?
从眼睛吻到鼻尖,最后悬在红唇边,轻声问:“和我在一起很委屈吗?”
“可是怎么办,我只想要你啊。”
委屈吗?
“眼睛在看哪里?”
霎那间,缪竹胸口急剧起伏,再出声就带上了鼻音:“你给她联系方式。”
“谁?”
“别收拾了。”穆山意勾着缪竹的腰,转身间带动缪竹一起往外。
边吻边走。
“你……”缪竹的意志在瓦解,可是模棱两可的答案还不足以唤醒她的热情,“你是清醒的吗?”
缪竹双手抱臂,在落地窗边看着雨幕,直到身后大门响起动静才回过头。
“缪小姐,穆总喝多了。”陆筝半秒钟都没有多待,把穆山意送到就离开。
缪竹站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