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穆山意的左手,玉质扇骨般的手,叠戴着宽窄不一的翡翠戒圈,用力时指节泛白,手指深深陷入皮肤。
缪竹盯着这只手,意识里都是另外那只正在做的事。
心尖似有千万只蚂蚁在同时噬啃,缪竹难以忍受地张开口,对着穆山意的左手用力咬了下去。
缠吻间,两个人双双倒在沙发上。
缪竹每一个细胞都在呐喊着渴望,穆山意不知从哪儿摸出来指套,等待的那几秒钟,缪竹拉着穆山意的手,急得耐心尽失。
“你的眼睛里全是我。”穆山意的声音也在颤,她伏在缪竹颈项间,“好滑,热的,湿的。”
“珑珑,在想什么?”
这个称呼出来,缪竹的脑子炸了一下。
在想什么彼此都心知肚明,回到塔影晴川,电梯门合上的那个瞬间,堆积的念头无需再克制,彼此的肢体给予对方最直白的答案。
手心本来就敏感,再加上穆山意这种珍惜的口吻在推波助澜,麻痒感从缪竹的手心直达头皮,顷刻间蔓延全身,她忍不住颤了下:“我今天又不遛。”
车内这种私密空间,有陆筝在场,缪竹不好意思和穆山意过于亲密,这句话哼出口,她赶紧瞄了眼陆筝的后脑勺。
陆筝的眼睛专注着车况,耳朵更是选择性失聪,是一个无懈可击的后脑勺。
洗衣机操作屏上提示洗涤剂不足,缪竹往四周找了一圈,没发现补充的洗涤剂收在哪。
“在左边的柜子里。”穆山意倚着门提醒她。
“喔。”缪竹去开左边那个柜子。
“疼吗?”缪竹捧在手心,给她吹吹,羞愧难当:“我不是有意的……是忍不住。”
穆山意逗她:“另一只手被咬得更凶,你不检查一下吗?”
另一只手被咬……
天空布满火烧云,云塔静静伫立在远处,塔下的河流犹如一块水镜,视野里干净地没有一丝杂质。
触觉也在回笼,穆山意的指尖在她后背不急不忙地攀爬,遇见那颗红色的小痣,就会格外眷顾一些。
缪竹这才发现自己趴在沙发上,穆山意那张暗红色的羊绒披肩垫在她身下,淋淋漓漓有打湿的痕迹。
离开机场,陆筝一丝不苟地控着方向盘,车子行驶在通往塔影晴川的道路上。
穆山意拉过缪竹的手,替她摘安全手环。
没有得到穆山意也亲口说“想”,缪竹感到略微失望,但她同样在意另一件事:“阿恒姐,你说准备了遛grace的装备,是什么?电动车?头盔?”
“怎么抖成这样?”穆山意任她咬,紧贴缪竹的脸,“珑珑,控制一下啊,才开始。”
缪竹的大脑已经拒绝接收任何信号,她被滚滚洪流不留余地地碾过、淹没……
缓缓睁眼,被泪打湿的睫毛粘成缕,缪竹眼前的世界由小到大,由模糊转清晰。
缪竹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后面就一发不可收拾。
她主动去吞,去吮,腰线伏动,去向穆山意索取更多。
穆山意按住缪竹的肩,缪竹垂眼就能看见她的手。
缪竹沉溺在穆山意的香息与激烈的亲吻里,只有紧紧依附着对方,才能支撑住自己发软无力的身体。
“累不累?要不要先休息?”穆山意捞住她的腰,一手撑着墙。
“不要!”缪竹急声拒绝。
“好。”穆山意的手指动了动,滑到缪竹腕间。
穆山意侧着脸,今天没有戴耳环,缪竹的视线一会儿落在她精致莹白的耳朵,一会儿又和她对视,后面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好像在暗示什么,脸颊越来越烫,就干脆撇开脸,装模作样地望着窗外,喃喃:“晚霞很漂亮。”
穆山意的气息拂过她耳廓:“你脉搏好快。”
她头发没有干透,用了穆山意的发抓,身上穿的是穆山意给她准备的常规款家居服。
稍稍区分了一下洗涤剂和柔顺剂,缪竹从柜子里取出洗涤剂添加到洗衣机投放仓。她动作慢慢的,怕添急了溢出来,完成后拧紧洗涤剂的瓶盖,放归原位。
“不许说!你不要说了!”缪竹手忙脚乱地捂住穆山意的嘴,还没散尽的红晕卷土重来:“我不想听这个!”
笑声在胸腔里震颤,穆山意捉住缪竹的手,巧妙地转移话题:“先去洗澡?叶姨准备了晚餐。”
缪竹跳下沙发,冒着烟去主卧洗澡,洗完把换下来的衣物拿去洗衣房。
她的记忆缺失了最剧烈的那一环,她只记得自己咬住了穆山意的手。
“没被我咬破吧?”缪竹急忙翻过身检查穆山意的左手。
大拇指外侧的皮肤红了,有整齐的牙印,不算浅,侥幸的是没有咬破出血。
“手套、护腕、护肘、护膝……这些也都有。”穆山意温柔地取下手环,收在一边,“你骑车的技术怎么样?”
“很好啊。”
穆山意握住缪竹的手,大拇指的指腹缓缓揉抚缪竹的掌心:“不要受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