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老物件。”林知夏礼貌地没伸手碰,只好奇地打量着。
言怀卿轻轻拨开铜扣,揭开盒盖。
一抹深邃的、几乎要流淌出来的绿意,猝然撞入眼帘。
林知夏长长舒了口气,凑近言怀卿,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锦缎包裹,“快!快拆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言怀卿看她着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直端着的肩膀也终于松弛下来。
她先将蛋糕盒移到一边,双手小心地解开锦缎包裹上系着的同色丝绳。
姥姥起身离席,言怀卿和林知夏见状也连忙跟着站起来。
“都坐着。”姥姥抬手虚按了一下,语气是惯常的不容置疑,但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时,却带着长辈临行前的嘱咐意味,“怀卿,路还长,稳着点走。小满,”她看向外孙女,“多跟怀卿学学,别总贪玩。”
“知道啦,姥姥。”林知夏乖乖应下。
“这事我能作证。”温秘书顺势将礼物塞到言怀卿手里:“是得赶紧收好。”
姥姥摇头一笑,冲着三人感叹:“你们合伙闹我......”
笑声此起彼伏,冲淡了礼物交接时可能产生的郑重与压力。
“哎呀,心意和家底又不冲突!”林知夏眼睛还黏在那汪绿水上,“你看这水头,这颜色……这要是放家里,光看着,我都能多吃两碗饭!”
“出息呢。”言怀卿终于笑出声,小心地将镯子从绒布上拿起。
入手温润微凉,沉甸甸的质感确实非同一般。
言怀卿没动,转头看向林知夏:“太贵重了,不能收吧……”
“给咱了,咱就拿着。”林知夏斩钉截铁地说,“再说了,这镯子,咱俩挣一辈子钱也买不起吧。留着当家底,心里多踏实。”
这......
即便对翡翠不曾深入研究的人,看一眼也能瞬间明白这份礼物的分量。
林知夏张了张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难以置信地惊叹:“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帝王绿吧。”
“你没见过?”言怀卿握紧手中的盒子不敢大意。
温秘书恰巧拿着两样东西回来。一个是很朴素的方形蛋糕盒,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另一个,则是用深红色锦缎妥帖包裹的方正物件。
她先将蛋糕盒放在言怀卿面前桌角:“首长早上特意嘱咐食堂师傅现做的,手艺不输外头的国际面点师。”
言怀卿起身道谢,“谢谢姥姥,有劳温秘书了。”
两人气息沉了沉。
盒内红丝绒衬垫上,安然卧着一只翡翠手镯。
镯身宽厚,质地细腻如凝脂,绿色浓郁的仿佛截取了一段幽深静谧的潭水,在午后的光线下,呈现出内敛而磅礴的光辉。
丝绳滑落,锦缎展开。
里面是一只深褐色木质纹理的扁方形盒子。
盒子没有过多的雕饰,只有边角包着黯然的铜色金属片,锁扣也是简单的黄铜搭扣,但木质本身的光泽与厚重感,以及手工打磨的圆润边角,无一不昭示着其不俗的质地与年代感。
言怀卿郑重颔首:“我记住了,您注意身体。”
姥姥没再多说,在温秘书的陪同下,利落地转身离开小餐厅。
厚重的木门轻轻合上,将外间的脚步声与隐约的说话声隔绝开来,室内重新恢复了宁静,只剩下两人,以及尚未开启的礼物。
言怀卿不再推拒,笑着点点头,“那我就谢谢姥姥了。”
“不谢。蛋糕慢慢吃,礼物慢慢拆。”姥姥温声嘱咐后,冲温秘书问:“几点了。”
温秘书立刻会意,抬手看了眼时间:“是该出发了。”
一转脸,就成给咱的了,还说得这么实用主义。
言怀卿本来沉甸甸的心头,微微松弛下来。
“林小满,你对吗?姥姥送的是心意,怎么到你这,就成家底了?”
“我在小红书上见过。”林知夏想上手摸,半途又缩回来。
“你?不知道姥姥送镯子?”言怀卿问她。
“她多能藏啊,我怎么会知道。而且,我长这么大都不知道她有这么个镯子。”林知夏又凑近些:“你带上,我看看好不好看。”
姥姥“嗯”了一声,目光转向礼物:“一点心意,收下吧。”
温秘书将包裹轻轻放在蛋糕盒旁,布料的质感厚实而柔软,透着低调的考究。
言怀卿正要推辞,林知夏跻身过来拉住她的手腕:“姥姥送的礼物,可得赶紧收好。上次她说要送我钢笔,一听人家停产了,立马就反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