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最烫的，是冰凉的鼻尖；最近的，是明晨八点的航班。

飞机冲上云霄，林知夏靠在舷窗边，看着脚下渐渐缩小的城市轮廓，剧场、排练、流言蜚语，还有那个人，都被云层隔开，变得遥远。

她打开手机壳，取出夹在里面的金色彩带，指尖捻着上头麦穗和依偎在一起的小人，闭了眼睛。

用指尖，用舌尖，用唇间，用皮肤和潮湿的身体。

言怀卿会用对仗。

吻痕，一道，两道。凝望，一遍，两遍。

第157章 毁神

如果倾尽你的文采与浪漫，你会如何写一场离别前的性爱？

林知夏会用白描。

“好。”林知夏的回应落在言怀卿的吻里。

水生潺潺，夜色渐深。

秋雨落了一夜，林知夏的眼圈红了一次又一次。

有自称是她“多年老粉”的人，在社交媒体上发布长文：「十年前的坠落：盛焰秋事件再调查与“受益人”言怀卿的沉默」。

文章以极其细腻、富有感染力的笔触，还原了十年前那场令人痛心的意外，并附上许多模糊的旧照和信件片段。

文章巧妙地将“竞争对手”、“在场目击者”、“直接受益人”这几个身份与言怀卿勾连起来，再辅以对盛焰秋十年来悲惨处境的煽情描写，以及“据传盛焰秋及其家人多年来对事故原因心存疑虑，却申诉无门”的暗示，成功地编织出了一张令人毛骨悚然的怀疑之网。

阴谋论甚嚣尘上：「言怀卿野心膨胀，不仅要在艺术上独占鳌头，还要打造自己的“王国”，排除异己，苏望月就是第一个牺牲品。」

接着，关于言怀卿个人身份的争议也被提起。

不少人发出质询：「言怀卿作为国家院团的在编演员、享受体制内待遇的艺术家，是否私下里从事着商业行为？如果有，是否符合相关规定？是否存在利益冲突？」

就在林知夏抵达北京的一周后，《几重山》的争议愈演愈烈之际，又一把火，以近乎荒诞的方式点燃了——剧场的问题被曝了出来。

官方给出的初步公告是：接到群众反映，该地块历史资料存在疑点，土地性质与规划用途可能需要重新厘清，且其毗重点景区的缓冲带，相关影响评估需进一步论证。

原本越剧圈、饭圈的问题扩大为社会问题，一石激起千层浪，骇人听闻的议论层出不穷。

她喜欢林知夏舍不得她、离不开她的样子。

手臂收拢，将人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嵌进身体里。

“不是。”言怀卿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震颤、压抑。

“言怀卿，等我回来时，你可一定要把我的站在光的爱人还给我。”

地面上，言怀卿在空荡的客厅里坐了很久。

再三思量后，她拨通了陆禹河的电话，屏幕冷白的光映亮她毫无表情的脸，对话很简短：“开始吧。”

给予什么，就回馈什么。索取多少，就取回多少。

慢一些，再慢一些。

用掌纹，用气息，用凝视，用心跳和缠绕的发梢。

扣子，一颗，两颗。触碰，一下，两下。

渴望哪里，就去哪里。想要什么，就要什么。

快一些，再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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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本人不喜欢大肆渲染苦难来塑造人物魅力、叠加故事冲突，所以写的时候会一笔带过。

如果你有看不懂的地方，随时可以来问我，只要我看到，都会回答。

如果之前的争议还停留在艺术、资源、规则层面，那么这条指控直接触及了法律。

“体制内演员经商”、“利用公职身份牟利”的帽子扣过来，虽未坐实，却已足够引发公众的疑虑和讨论。

最致命的一击，来自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向。

半个月后，言怀卿的师姐盛焰秋也被卷入舆论漩涡。

「看吧，早就说剧场有问题！什么艺术殿堂，说不定底下埋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呢。」

「重点景区缓冲带？那当初是怎么批下来的？查，必须一查到底，看看有多少人吃了好处。」

支持者愤慨：「早不反应晚不反应，偏偏这个时候，分明是有人故意使绊子！」

“不是。”她又重复了一遍。

林知夏瞬间松了口气，身体软软陷进她怀里，鼻音浓重地“嗯”了一声。

“到时候……”言怀卿停顿，吻在她耳侧：“我亲自去接你。”